沈卿无法理解,但他知道两人之间绝对产生了巨大的裂缝。
裂缝无法修补,就像破碎的镜子。
他咽下所有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慢慢道,“我先回家,我们之间……”他不知道怎么说,就算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有冲对方放出狠话,只是道,“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是慢慢考虑,其实他早已给两人的关系判了死刑。
陆时隽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伸手挽留,不想沈卿从另一边下床,避开了他所有的动作。
若是从前,他早就死皮赖脸地黏上去,但这次胸腔里的怒意根本无法控制,他就像变了个人,暴躁的情绪下,又闪过一丝不安。
他的手还伸在半空,沈卿已经下床,只是下床时,他踉跄了一下。
陪着他过了三天易感期,身上的疲倦不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的,沈卿弯下腰扶着墙,过了片刻才去穿衣服。
陆时隽的眼睛死死地黏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后背浅紫不一的痕迹,被衬衫一点点遮住,最终,目光停在他的后颈上。
咬痕实在太重,整个后颈几乎都被摧残过,在那大片雪白的肌肤上,看起来可怜极了,就连衬衫的衣领也只能堪堪遮住一半。
沈卿缓慢地穿好衣服,扣好衬衫,而这期间,两人谁都没说话。
沈卿以为对方已经对自己产生厌恶,连话都懒得说,却不知,陆时隽是气疯了。
他没有那些记忆!
他知道那些事是自己做的,可他与之前几次一样,他什么记忆都没有。
从前卿卿是beta,虽然吃味易感期的自己,但他能忍受,现在一点都不能忍了!
他的oga,被临时标记,而他一、无、所、知!
陆时隽气的失去理智,一双眼睛都迸出了赤红之色,他就这么看着沈卿穿好衣服,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从他身边离开,他发疯似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沈卿,你要去哪里?!”
手腕被人用力捏住,沈卿应该觉得手腕疼的,可与手腕相比,胸腔里钝钝的刺痛,才是最致命的。
“我说,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
“陆时隽,松手。”
陆时隽怎么可能冷静,他根本冷静不下来,一想到他顶着一身的痕迹,冷淡地从自己身边离开,他的情绪就炸了。
“我不需要冷静!”
去他妈的冷静!
陆时隽死死地盯着他,“你要回什么家?沈卿,你现在要回的,是我家!”
是了,他要把人带回去……带回家!但是带回去之后呢?
陆时隽眼底浮起一丝茫然,紧接着又是一阵懊恼。
他那么凶他干嘛,那可是他的卿卿宝贝,只是隐瞒了自己的二次性别特征,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延迟发育对oga来说,并不顺利,那段时间,他的卿卿应该很痛苦。
而他,非但没有及时注意到这些,还对他这么过分。
陆时隽,你真该死啊。
“卿卿。”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不回他的家,想说自己陪他回家。
可这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