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绾愣住了。
她叫池亚萍妈妈?
池亚萍回过身,温柔和蔼地安抚:“一会儿,妈妈和你姐姐说几句话。”
池亚萍对着池绾淡淡的解释道:“这是我一直资助的那个孩子,昨天已经成功上了我们家的户口了。”
池绾回过神,细细地看了那个女孩两眼。
女孩眼熟的眉眼和记忆中的一张脸对上。
所以这两天她联系不上池亚萍,是因为她在忙义女的户口。
池绾抿着唇,想起了那间公主房,喉头一阵干涩:“所以,我的房间您给她住了?”
池亚萍皱眉:“你又不在家住,给她又怎么样?”
池绾不死心地问:“您不是说让我回老家吗?”
“那不是还有储藏间,再说了,你既然回来了肯定是要嫁给小刘的,你也就是在家里住几天就结婚了。”
池绾眼睫轻颤,垂在身侧的手心紧紧握拳:
“妈,我有男朋友了。”
“我不同意!”
“我告诉你,你休想甩开我!”
“立刻马上,和他分手!”
池亚萍顿了顿,忽地嘲讽一笑:“你找他是不是就是图他是京市人?”
“果然,你和你那个爸一样,都是狼心狗肺的混蛋!”
池绾抬起头,压下了眼眶的酸涩,没解释,因为她知道,她的解释池亚萍是听不进去的。
池亚萍的声音没收着,陆淮之听到了。
他看向那边,眸色暗沉,脚步动了动。
池绾也知道他听到了。
带他回来以前她就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这些话池亚萍已经说过无数遍。
她以为她早就免疫。
可直到此刻,在陆淮之面前,池绾才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疼。
难堪感将她裹挟着,让她动不了分毫。
远远的,陆淮之看到池绾对着他摇了摇头,他唇线绷直,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池绾收回目光,忽然问:“妈,您知道刘志曾经在他女朋友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出轨吗?”
话音落下,池绾有些恍惚。
这话,她早就和池亚萍说过。
而且这事,早就已经传开了,街坊四邻都知道,池亚萍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大不了你们结婚后各过各的,重要的是他家里能给你安排工作。”
池绾冷静地反问:“那他给我离婚怎么办?”
池亚萍皱眉,“那就离婚好了,总归工作重要,这工作可是铁饭碗,你一辈子都有保障了。”
池绾沉默半秒:“我在医院也是铁饭碗,六险二金,不需要靠男人得到保障。”
池亚萍完全听不进去,“你自己找的工作不安稳。”
看吧。
这就是她的母亲。
不顾一切全心全意为她好,企图帮她安排好余生的母亲。
池绾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牢牢掌控的小鸟,被动地承受着池亚萍自认为对她好而给予的一切。
可小鸟也是生命。
它也有灵魂。
它也无法接受主人的重重限制,所以它要逃。
她抬起了手,露出了无名指上的婚戒:“我结婚了,已经领证了,没办法嫁给他。”
“啪——”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午后单元楼下久久回荡。
池绾被打的耳朵一阵阵的轰鸣,火辣辣的刺痛和江城毒辣太阳一样,烫的人浑身烫。
“你怎么敢……”
“你就是和你爸……不愧是混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