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拍桌子,痛心疾首。
“哀家看到了的,看到了的……”
温梨儿忙问:“太皇太后,您看到了什么?”
“哀家生武儿时,痛了一天一夜,还没看一眼孩子,便累的昏睡过去了。可在昏睡过去前,哀家迷迷糊糊中像是看到孩子身上有个胎记,兔子形状的。可哀家醒来后问钟芸,她同哀家道,是孩子小腹处有块污秽,擦干净就没了。我竟然信了她,我竟然信了她!我可真是该死啊。”
她说着就要拿脑袋去撞桌子,温梨儿忙挡住,不让她撞。
“太皇太后,您冷静一点。现在害你们母子分离的人还没死,您怎能先死?你死了,让武王怎么办啊?他才刚与您相认,他还没受过亲生母亲的疼爱。就算为了他,您也不能死。”
秀萍秀珠几个大宫女也死死拖住她,不让她撞。
太皇太后这是魇住了。
“快……快去请太医!”
很快,太医就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晏时叙和武王他们。
太皇太后此时已经被宫人扶躺在了床上,人看着不太清醒,嘴里一直说着:我该死……我该死……
温梨儿快速又简洁的和大家说了一番情况。
太皇太后大概是因为,自己明明有机会发现武王被换了。
却因为自己对一个宫人的信任,而错过了揭开真相的机会,害得武王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而痛苦自责。
武王闻言,俯身握住太皇太后胡乱挥舞的手,低声喊她。
“母后,母后,您醒醒。”
太皇太后醒了,人却呆呆傻傻的,看着武王的眼睛一眨不眨,只不停流泪。
武王要起身给太医让位置,太皇太后却抓着他,死活不肯放手。
鎏金梨花簪
张院判上前为太皇太后把脉,武王便立在床头,任由太皇太后一脸惊恐的拉着,似生怕他突然间消失无踪。
武王一个日日混迹在军营里的糙爷门,此刻见到自家母后的模样,眼眶蓦地一热,心中酸涩不已。
他现在也到了四十的年纪,母子分离了大半辈子,在一起的时光前二十年不算少,后二十年却少之又少。
前二十年,他仗着自己的脸皮厚,不时往母后跟前凑。
他就觉得,母后比母妃和蔼,待他也好。
所以,他更愿意亲近她。
谁又能想到,他们才是亲母子。
现在见母后如此自责愧疚,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有些事情,发生了便再也没法改变,只能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