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即逃离这里,只要离开禁海,鲛人应该不会追上来,但奖卷还未找到,现在离开便是功亏一篑。他不怕输,但他若跑了,输得就是楼压星。
短暂思索后,闻知还是决定不走。
鲛人下一刻口吐人言,声音流畅悦耳,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滞涩:“你,不跑?”
他眨动双眸,看向闻知的目光越发好奇起来。下一刻,他迅速出手,只是这次他抓住的是闻知立身的破霄。闻知反应也是极快,迅速召回破霄,凌空飞起,鲛人也在此刻跃出水面,一青一紫两道灵光撞在一起,宛如耀眼的烟花,刺眼炫目。
站在岸边的众人一时间惊骇不已,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朝海面看。
“怎么还打起来了,赶紧把闻知叫回来吧!”江自从不懂,原著里闻知跟鲛人族首领海灵首次会面时,两方可是一见如故,为何如今一见面,竟直接打起来了?
难道见面的时间不对,引发的结果也会有所不同?
他看向楼压星,而后者却依旧望着海面,好似在思索什么。
江自从面露不解,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你看什么呢?”
楼压星:“明知道不敌,他为何还要打。”
这不符合闻知的行事风格,他很清楚,闻知从来不是夜郎自大之人,也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冒进犯险。
听他这么问,江自从叹了口气,用心音道:[还能为何,当然是因为你!不是你要他下海去捞奖卷,他能这么拼死拼活?]
楼压星眉头一瞬皱紧:[我是让他去试试,又没叫他一定要成功。他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力,明白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
江自从认真地盯了他一会,继而忍不住笑起来,只是笑得相当勉强:[他对你的感情,别说去打鲛人,就是让他去死他都能心甘情愿,你信不信?]
见楼压星垂眸不语,江自从也移开视线,望向海面中央,看着海面的水浪越掀越高。
[楼压星。有时候,你真的很残忍。]
他倏然这么说。
就在这时,闻知已经被那只银发鲛人按进海里,久久未能浮出水面,连破霄也归于沉寂,漂浮在海面上。
裴长明看到这,不禁露出得意的目光,果然,楼压星的徒弟也撑不了多久。最终也不是要葬身鱼腹?
也没比他的徒弟强多少。
谁都没捞上来奖卷,两人只能算平局。
下一刻,他却见楼压星凝眸望向海面,周身汇聚出道道罡风,他竟是要出手!
裴长明横眉呵道:“你若出手就是违约!”
楼压星看也未看他,掌下聚力就要打出去,就在这时,沉寂的海面倏然响起一阵破水之声,无数道血液凝聚成的长剑将银发鲛人的身体贯穿,高高举起,闻知缓缓浮出,漆黑的长发散在幽蓝深邃的海面上,眼神睥睨,隐隐泛着嗜血红光。
这一瞬,比起那只银发鲛人,闻知才更像这片海域的主人。
闻知:“够了没有。”
银发鲛人张了张口,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嘴角留下,他看向闻知,却并未求饶,而是执拗地问:“我叫海灵,是这片海的主人。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把新的血剑,快速划开海灵的喉咙。
湛蓝的血液带有一股浓烈入骨的芬芳,迅速在海面扩散开来,这股味道仿佛是一种信号,刚才潜伏周围的鲛人,倏然目露凶光,变得面目狰狞,纷纷张牙舞爪地朝闻知围攻过来。
然而随着海灵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嘶鸣,所有鲛人仿佛被点穴一般,突然静止住。
“别动手。”海灵捂住不断涌血的脖子,缓缓拿出一张金纸,“你在找这个,是吧?我可以给你。”
他张开手,金纸无风自动,仿佛翩翩起舞的蝴蝶,落在闻知手中。
闻知确认是自己抽中的那张奖卷,他看了海灵一眼,最终收回所有血剑。被钉在半空的海灵失去支撑,扑通一声坠入海中,宛如一条真正的死鱼。
闻知召回破霄,御剑回到岸上。
他衣袖被扯得参差不齐,右臂露出半个结实的肩膀,长发散落下来,殊死一搏后眼神冰冷萧杀,原本风光霁月的青年才俊,骤然多了几分阴湿感。
闻知走到楼压星面前,将那张拼死抢来的奖卷呈上,然而楼压星伸出的手,却没碰那张奖卷,而是一把抓住他。
闻知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
这时候忽然有人发出一声尖叫:“小少爷不见了!”
裴长鸣一怔,赶忙回头去看自己的夫人,“元儿呢!”
美妇一惊,赶忙环顾四周,方才鲛人出现,大家都围过去看鲛人,元儿嫌自己抱得不够高,说要找个高个子的家仆抱,她也就把孩子放下了。
这时裴家人已经全然顾不得什么赌约了,赶忙发动所有人去找孩子。
站在美妇身旁的小女孩忽然开口:“爹!娘!弟弟说,他要去海里看鲛人,刚才他偷偷从栅栏下面钻进去了。”
众人纷纷回过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所有人都意识到一种可能,可是所有人都不敢去想。
==========作者有话说:==========
车上太晃了,看手机久头晕,明天到地方,就恢复三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