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仪将人带下去。
太后看向脸色难看的萧烆,“你听到了,或许皇后正是因为看到了你的另一面对你产生恐惧,想要逃离的呢?”
太后听了那宫女的话,虽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有点残忍,可无毒不丈夫,尤其是皇帝,可她作为后宫沉浮几十年的人能接受,那嫣然那丫头呢。
她一直被烆儿护着,说捧在手心里怕疼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都不为过,从未经历过前朝侯后宫的争斗,她会不会觉得烆儿残忍呢?
萧烆下意识辩驳,“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太后继续道,“她是见过你杀人,还是见过你将下属骨头剁碎喂给她妻子的样子?”
“还是说,她见过你赤红着双眼杀了一群孕妇?”
“母后!你别说了!”萧烆大吼,眸色狠厉。
他扫向地上抱着的两人,怒气到达了顶点,“滚!都给朕滚!”
太后见他情绪不定,也不再刺激他,拉起沈容玥和萧烆就走,甚至将殿中所有人都带下去了。
朱红的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一切的喧闹和渐渐暗淡的光,天色也渐渐暗淡。
殿中安静下来,慢慢静得可怕。
萧烆跌坐在地上,脑子里逐渐浮现出当年的场景,那成河的血,那汩汩流动的河,那遍布疮痍的尸体,那一个个隆起的肚子还有插在那肚子上的一把把锋利的剑。
那些敢背叛他的人,他都杀了,都杀了。
就连他的亲舅舅,他都没有放过,他削了他的脑袋,把他脑袋挂在他亲外祖的床前,活生生将他外祖外祖母气死了。
他那几个表哥表弟,他让他们永远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让他们当成最下等的奴隶,终身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相信,野草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只有彻底的毁灭,才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一代辉煌的家族被他灭了。
他骄傲极了,那时他才十岁。
父皇夸他,说他够狠,是天生的帝王,他为有他这么个儿子骄傲。
他多能干啊。
可是他母后为此不待见他,整整三年没和他说话。
可明明都是他们啊,是她啊。
她太相信她那所谓的爹和哥哥们,差点就让他死在别人的铁骑之下。
他们是她至亲骨肉,他也是她亲生的啊。
他没错!
不是他狠,他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
她的嫣儿才不会因为这个讨厌他呢。
他那段时间常常做噩梦,可她经常都会来梦里陪自己,她不说话,可那个奶团子会奶唧唧窝进他怀里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