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玥说得一阵唏嘘。
魏嫣然什么也没说,坐了一会儿,嘱咐了她注意身子就走了。
这次她没坐马车,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街上几乎没有认识她的人,也没人来打扰她。
沈容玥感慨,她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当初她看着自己被她女儿欺负,也只默默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底虽没有得意,可也没有要阻止她女儿的意思。
那时她是恨的,恨明明是自己的家,而家里的人都欺负她。
不知不觉间,想了很多。
等她再次回神时,周围到处是吆喝的声音,不远处一艘艘货船正缓缓靠岸。
这是码头?
她竟然走到码头来了。
醒了醒神,她转身想离开,就听得人群呼叫的声音。
“快快,那边有个人死了!”
她想去看看,善珠挡住了她的路,“娘娘,被水泡死的人全身都是肿的,您别去看了,免得您半夜做噩梦。”
魏嫣然一听,确实如此。
也便作罢,上了一直跟在身后的马车回宫了。
而人们也发现了,打捞起来的尸体,不正是周围馄饨店的洗碗婆子吗?
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了那馄饨店老板,老板夫妇是个朴素善良的人,花了二两银子置了点薄棺送人下葬了。
这些魏嫣然并不知道。
晚上魏嫣然做噩梦了。
她梦到魏家其他几房的人将她围在中间,对她拳打脚踢,一个个念着紧箍咒似的,说她心狠手辣。
说她们就算再不死那也是她的长辈,她怎么可以那么狠,将他们魏家所有人都害死。
她们问她就不怕她祖父回来找自己吗。
梦中的魏嫣然吓得一身冷汗惊醒。
入眼便是微弱烛火下萧烆那张刚硬俊朗的脸,委屈涌上心头,伸手便搂上男人的脖子,“夫君!”
萧烆轻抚着她后背,“嫣儿又做噩梦了?”
魏嫣然点头,默默流泪,“嗯嗯。”
欢喜冤家
萧烆眉眼温柔,“可做什么噩梦了,嫣儿跟为夫说说。“
有了委屈的发泄口,魏嫣然将梦里的场景全都跟萧烆说了一遍。
她泪眼汪汪抬头,“夫君,我是不是真的很残忍?”
萧烆揉了揉她脑袋哄道,“没有,嫣儿一点也不残忍,是他们太过于贪心认不清现实。”
“而且,要说残忍也是我残忍,这与嫣儿何干。若不是想着给咱们的孩子积点福气,朕不会给他们留路路。”
萧烆的话,魏嫣然听了,可效果还是不明显。
每晚每晚睡不着觉,连带着几日人都消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