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难预料的就是运气,假如她与之错过,那么他或许就看不见拥有那么磅礴生命力的姑娘了。
徐长空做好饭菜,把他带来的生活用品以及小零食交给弟弟:“我的时间有限,在这待不了多久。今天看过你知道你没事就好,我会尽力想办法让你回城。”
“哥,不用去向老头子妥协,我自己多注意点,这乡下其实也挺好。”
徐长言看着大哥快步离开的背影,回头叫大家吃饭。知青们十分有分寸,一个个轮流打饭,提前实行分餐制。
徐长言吃着吃着发觉不对,以他大哥的性格,时间怎么会卡的这么死,连跟他这个弟弟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沉闷间,有个女知青打破寂静:“徐同志,你大哥是军官?”
徐长言面上泛起苦笑,模棱两可的说:“他特意穿的这么好,是怕有人看不起我,为了给我撑腰罢了。”
女知青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哦。”
他们这些人是从课堂直接被送上火车,一无所知的听着火车上的宣传,进入大队后,没有一个人不想回去。
可他们回不去。
如果是军官,还有随军的可能性……
公社有供销社,但会在远距离的大队部设立供销社分社,简称分销社。
小孩最喜欢来打酱油,可以拿着剩下的一分钱买根糖水冰棍,最爱玩的游戏是玻璃球,没乱起来前还能看小人书。
金宝霖在公社的供销社逛了一圈,入目都是蓝色黑色的布料。有成品衣服,但都是大裤脚。
想改成小裤脚?那不行,那是小资做派。
不同时空虽然略有差异,但基本大同小异。
金宝霖买了一些牛奶糖,感觉比麦乳精好喝。
她依稀记得,牛奶糖还有个叫什么“七颗糖等于一杯奶”、“两颗糖加热水冲饮,可以补充营养”的广告词。
在三年困难时期,买牛奶糖都得要糖票或者工业券,可见其珍贵。
其他的看看就好,金宝霖直接打道回府。
返程途中,村口大槐树下有过一面之缘的军装男人拦住了她。
金宝霖推着自行车,走到视野宽广却不容易被人看见的山背,心里满意这人的举动。
他们是陌生男女,被人看见,万一被举报了怎么办?这地方进可攻退可守,说明他是真心为她的名声考虑过。
“同志你好,我叫徐长空,今年26岁,是阳城人。我的身高是186,在阳城军区守备师任团长一职,工资是217元。一直单身,身体健康,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我的父亲叫徐大海,任阳城军区司令。母亲早逝,我是老大,同父同母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继母有三个弟妹,但是不用管他们,我会全权处理这件事,绝不会让他们跑过来让你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