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灾历来是农民的噩梦,一旦出现,立刻勾起他们在饥荒时的那段黑暗日子。
还不等大家慌张跑去找大队长,又有人喊:“不是蝗虫!好像是鸟!”
所有人定睛一看,还真是一片黑压压的鸟。
“怎么突然这么多鸟?”
“不知道啊。”
“它们好像是要去哪里。”
蛋蛋飞在最前面领航,飞到肖家,嘎嘎一笑:【就是这家,给我狠狠地拉!】
鸟类不会控制括约肌,它们来之前都狠狠饱餐了一顿。一听这话,立刻分批盘旋在肖家上空,白绿混合色的鸟屎雨哗啦啦落下。
屋里的王老奶一扔碗筷,边跑边招呼:“老头子快收衣!小兔崽子快捡柴,这天怎么突然就下雨……”
她打开门,一马当先冲出去,被她叫到的两人却根本不搭理她。
然后,就被鸟屎雨满满糊了一身。
这雨……
王老奶意识到不对,用手一抹,竟然是鸟屎。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却发现她家房子上空算是鸟在拉屎,就她家房子上有!
一群看热闹的窝在邻居家里,指指点点。
“我的天,肖老头家里是造了多少孽?”
“这么多鸟来报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领头的好像是只乌鸦,乌鸦报丧,看来这家是要死人了。”
院子里的王老奶急着回去拿东西打鸟,谁知走的太急,在台阶上脚下打滑,直挺挺的往后摔倒在地上,瞬间疼的面目扭曲。
金宝霖说:【蛋蛋,今天够了。】
蛋蛋一挥翅膀,鸟群又乌泱泱的飞走了。
所有人仰着脖子:“……好神奇。”
王老奶“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屋里的肖老头全当没听见,正在美滋滋的抽儿子不要的过期烟。
看热闹的人群里就有赤脚医生,医生捏着鼻子、包好手脚走进去检查了一番,拍门道:“老肖,快出来把你婆娘抬进去。”
神奇的是,下一秒老肖头就打开了门。
经过医生诊断,王老奶摔成了半边瘫。
如果好好休养,还是能好转下地的。
等人群各回各家,肖老头看见满院子的狼藉,两手一背,施施然去寡妇家过夜。
肖老二觉得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奶奶很臭,到处搜了家里的钱跑了出去。
剩下王老奶独自一人对着夜空默默流泪。
看到这里,金宝霖的心里毫无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