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该死的瓢虫而已。
这就叫,物尽其用。
上午,金宝霖端坐在课堂,看着简陋的黑板,神思却飘到了余家国身上。
工厂的余家国总是心神不定,坐立难安。
到了他运菜的时候,脚下不听使唤的莫名其妙换了一条路。
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两个人,都是穿军装的,一前一后你追我赶。
前面那个朝后面那个开冷枪。
后面那个躲避不及,余家国莫名其妙就跑上去顶了一枪,正中眉心,死的不能再死。
没人知道他临死前在心里的憋屈和呐喊。
那可真是憋屈坏了。
下午,余家国的身份信息出现在军区领导的桌面上。
不存在什么处心积虑,就是单纯换条路。
毫无疑问,这并不是一个道德层面上的好人。
但他救了心腹的亲儿子。
唯一的儿子。
余家国的父母兄弟皆亡,姐妹嫂子等人宣称断绝关系,唯一留下的血缘就是正在上小学的小神童周花。
转校信息还是他亲自批的呢。
这份人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落在周花身上刚刚好。
放学后,懵懂无知的金宝霖被带到了办公室。
面对父亲离世的噩耗,领导亲切的询问,金宝霖嘴唇紧抿,怯生生的说:“蔡老师说下学期我就要去子弟学校,我就想要一间只有我自己的小屋,不想要别的爸爸妈妈了。”
极品婆婆的孙女(16)
金宝霖今年才十岁,失去了与这边有关联的父亲,她又不想上头再来座大山,如果不解决身份问题,很难留下去。
子弟学校,顾名思义,是部队子女上学的地方。
要一间单独的小屋,虽然现在住房紧张,但可以从学校匀一间那种很小的储物间出来,放假也可以继续住。
还需要有个人照顾,蔡老师是吧?也可以挪过去。
不想再被领养,户口可以上在集体户。
更绝的是,挪户口的时候发现金宝霖前面挪的那个老猎户是以前的老兵,直接名正言顺了!
如此,人情算是还完了。
这正是金宝霖想看到的局面。
救命之恩,人情太大不行,太小能力不够。要选个愿意为这个救命情兑现的中等人家,还要精准把控任务进度,她可是费了番功夫。
由于余家国的房子当天就被厂子里回收,金宝霖当天就带着小包袱住进了临时收拾出来的小房子。
房子真的很小,只有几平米,一张单人木床就差不多塞满了。
处于学生宿舍与食堂之间,更靠近后院,这一排都是学校工作人员居住的宿舍,安全性拉满。
边房,隐私性也拉满。
此时缺粮初显,但后面部队自己开荒什么的,还勉强能够维持,饥饿是常态。
金宝霖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