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霖的目光扫一眼就过去了,蛋蛋提前进了空间,在她离开家乡前往大学时,大家还特地制作了“热烈欢送我们贫下中农子女上大学”的横幅。
所有人都面带笑意,与有荣焉。
金宝霖走在最前方,穿着那天去城里新买的军绿色衬衫,黑色工装裤,踩着柔软的布鞋,两条大辫子垂在身前,整个人极其干练利落。
余向前过来送她,给她带了不少东西,吃的喝的用的都有:“我明年肯定能上大学,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分配到一个好地方去。”
金宝霖点头:“我在大学等你。”
两人心知肚明,她们之间的“友情”已经出现了裂痕,现在不过是表面上的作秀。
余向前是真难受。
她试过想办法挽回,可好友表现的分明和以前一模一样,她就是没办法再交心。
虽说两人注定渐行渐远,但她很开心好友有一份好前程。
远处的三丫躲在林子里,满眼艳羡。
知青们在土地上挥洒汗水,听见这动静一个个的心里都不好受。
他们暗地里撕扯的面目全非,结果却被别人给捡了漏。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真难受。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向终点,人群拥挤抵不过学生们心里的火热。
这次推荐上大学的一共有十三万人之多,与金宝同乡出来的准大学生们分散后,立刻又与其他地方到来的准大学生们混在一起。
车厢里,大家唱着红歌,背着语录,慷慨激昂的立下要为国家建设做贡献的誓言。
“快出发,走北方。
满腔怒火上战场。
……”
开学日,金宝霖站在浩浩汤汤的队伍里,拿着自己的介绍信和通知书做好登记,然后在指引下前往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前面已经有三位学姐入住。
金宝霖到来后,成了宿舍里年龄最小的妹妹。
舍友们非常热心的带她熟悉校园情况,留给新生的探索时间并不长,第二天一早就正式进入学习状态。
只不过嘛,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能力确实有,也确实有些杯弓蛇影,讲课比较克制。
金宝霖班上有些同学是从小红里推选上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好上课学习,而是开始钻研老师有哪里讲的出格。
不过这些人注定是关注了一场空。
毕竟已经通过前面几年的震荡,又经过第一届学生的检验,百分之九十九不会出问题。
工农兵大学的学制只有两到三年,金宝霖所在的学校与专业就是两年制。
这两年里,她专注学习,很少与人交流,除了课堂,就是食堂、新建的图书馆、宿舍四点一线。
老师们明面上对大家一视同仁,实际上背地里都偷偷关注着金宝霖。对她的学习态度非常认可,特别是她的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
所以都有偷偷的给金宝霖“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