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吐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后来他再也没吃过老乡家里的肉,等知青点建好后,马不停蹄的背着包袱换了地方。
然而他的崩溃在村民之间却是一类玩笑,是村民们八卦的谈资,是成功捉弄后的戏谑。
他们觉得,怎么会有人不爱吃猪肉呢?那多难得啊,肯定是装货!
夜晚的山村并不宁静。
屁股闪着绿灯的萤火虫随风飞舞。
各类昆虫青蛙在鸣叫,构筑出一曲和谐的自然交响乐。
天空如瀑,星罗棋布,一条宽大的银河不远处就是勺状的北斗七星。
小小的五黑犬被抱在金宝霖怀里,肥嘟嘟的身躯后小尾巴一甩一甩,在瑰丽的夜幕中沉迷,呼吸渐沉。
月光拉长了金宝霖赶路的身影。
不远处,一辆吉普车野外抛锚。
斯文俊秀的男人挽着衣袖蹲在车前,额头急得直冒冷汗。车座上,一位明艳大气的孕妇痛得几近晕厥。
这是一对回乡下探亲的新婚夫妻,因为有急事才不得不夜晚启程回城。谁知车子路上抛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妻子突然发动早产。
男人急道:“小昭,坚持住,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救你!”
他体力不行,要是强行把妻子带着上路更不安全。
见妻子没有回应,蔡成慌慌张张就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跑去,他记得最近的村庄就在那个方向。
可男人有些慌不择路,他本就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乡下的深夜就连乡下人都不敢独自外出。
蔡成一脚深一脚浅的跑错了方向,突然脚下一空掉了下去。
车里的成昭苦苦坚持等待着丈夫回来,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剧痛再次席卷全身。
她脸色惨白的摸向肚子。
就算是死,也要生下孩子!
可现在孩子不愿意出来,她能怎么办?
成昭绝望了。
她的呼吸渐渐微弱,感受着肚子里的孩子的活动也逐步减弱。
她明白,等待她和孩子的只有死亡。
可她不甘心啊——
“扣扣扣!”车窗突然从外面被人敲响,传来一个清脆稚嫩的少女的声音:“你好?有人吗?”
成昭再次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虚弱的睁开眼睛,与外面秀美朴素的少女对视:“救……救我……”
“这位女士,你需要帮助吗?”金宝霖嘴上说着,脸上和手上却焦急的尝试打开车门。
蔡成临走时,锁好了车门,并把钥匙塞到了妻子的手中。
成昭费力的打开车门,光是这个动作都让她仅剩的半条命又去了大半条。
金宝霖这才看清是一位极度虚弱的孕妇:“呀!你的羊水都破了,你这是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