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从此超脱万道,不朽不灭,真是可喜可贺啊。”
青渊看着白泽。
他看着那张平凡的面容,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那一头白发。
他的道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白泽,明明是人形,明明面容平凡,明明气息温和。
可青渊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片永远看不到底的、平静的、深不可测的深渊。
青渊开口。
“道友客气。”
他的声音很平。
白泽笑了笑。
“青渊道友客气了。”
他走到青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看向远方的洪荒大地。
“道友证道大罗,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我观道友气息,似乎心事重重啊。”
青渊没有回答。
白泽继续说。
“是因为这方洪荒,和道友想象的不太一样?”
青渊微微侧目。
白泽的目光依旧看着远方,那张平凡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道友不必惊讶。”
白泽说。
“我白泽通晓万物之情,知道道友的一些困惑,也是应有之义。”
他顿了一下。
“这方洪荒确实很复杂。”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道友刚证道不久,觉得迷茫,觉得不知所措,觉得不知道该信谁、该站在哪一边,这都很正常,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青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道友找我,是为了解开我的困惑?”
白泽笑了。
“不。”
他摇头。
“困惑这个东西,别人解不开,能解开困惑的,只有自己。”
他转向青渊。
“我来找道友,是有件事想请道友帮忙。”
青渊看着白泽。
“何事?”
白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
“猎杀一头凶兽。”
他说。
“那头凶兽盘踞在不周山附近已有数个元会,它危害一方,吞食了无数妖族子民,我天庭几次派人围剿,都被它逃脱了,那凶兽狡猾得很,又有一身奇异的遁术,寻常大罗金仙根本追不上它。”
他看着青渊。
“可道友不同。”
“道友的吞噬大道,天然克制那凶兽的遁术,若道友愿意出手,那凶兽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