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低沉比咆哮更加可怕。
因为那种低沉中蕴含着一种即将爆发的、压抑到极致的、可以毁灭一切的怒火。
那种怒火在虚空中凝聚。
在法则中燃烧。
在因果中蔓延。
“这件事情……”
他顿了一下。
那一下顿住。
整片天地的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青渊看着共工。
他的道心一沉。
他张了张嘴。
可白泽先开口了。
“共工。”
白泽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是一面古镜。
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可那平静中有一种冰冷的、锋利的、不动声色的得意。
他从虚空中走出。
依旧是人形。
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长袍。
依旧面容平凡。
白发披肩。
“你怪青渊做什么?”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无法反驳的真诚。
“青渊帮了我们大忙。”
他顿了一下。
“没有青渊帮忙,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到。”
那句话像是钉子。
一枚一枚地钉入共工的怒火中。
每一枚都精准得可怕。
每一枚都致命得可怕。
每一枚都让共工眼中的杀意更盛一分。
白泽继续说。
“那头凶兽盘踞于此无数元会,它的遁术天下无双,我天庭几次围剿都失败了,可青渊的吞噬大道,天生克制那头凶兽,没有他,我们杀不了那头凶兽,杀不了那头凶兽,我们就引不出你们巫族,引不出你们巫族,我们就……”
他停住了。
他故意停住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
可那没说完的话比说完了更加可怕。
因为那没说完的话中有无数种可能。
每一种可能都指向一个结论。
青渊是这场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白泽。”
青渊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
可那平静中有一种正在燃烧的、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可白泽没有理他。
白泽继续看着共工,笑容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