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夜家,应该会很乱,夜志高野心不小,出手也狠辣。他如果找上你,让夜金他们处理就行。如果嫌麻烦,就……直接说和我没关系。”
璃云一直保持沉默,盯着脸色惨白,但是依旧慢条斯理说着话的人,眸底沉冷冰凝。
“萧城,赵家那块破地方,不想去就不去。萧城高中对面的独栋别墅还算清净和熟悉,你可以……住那儿。”
璃云垂眸,长睫覆盖下,又猛地抬头,“怎么,你现在是……交代遗言?”
她的声线又轻又慢。
更是沙哑得厉害,裹挟着砂砾感。
夜寒年动了动嘴,眉眼艰难的弯了弯,“算是。”
璃云手指蜷了蜷,清冷的眸底浮现处出细微的波动。
慢吞吞的。
一步步的。
走到了病床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夜寒年,你答应过我,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弃。”她顿了顿,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你现在做什么?”
夜寒年手臂撑着床沿,直了直身子,璃云适时地拉了个枕头放在他的背脊处。
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夜寒年漆黑的眸底闪了闪,“没放弃,只是忽然想说了。”
璃云长翘的睫毛在眼下落着阴影,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一动不动地站着。
眸底是沉沉的暗色。
嘴角不自觉的抿着。
夜寒年微微挪开了几分视线,顿了顿,又继续低声开口:“我这些年还算有些存款,虽然不算多,但是未来几十年,用来维持阿姨生命体征的钱,应该够了。”
你死,我陪你死
璃云忽的掀了掀眼皮。
眼型漂亮的眸子里是清澈的黑白纯粹,裹挟着隐晦的恍然。
怪不得她刚到萧城的时候,旭尧会突然打电话说,璃雅珍今年的几十个亿有了。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有费时间多想。
只是淡淡地叮嘱了旭尧一句话,如果这个“狗”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几个月过去了,那个慷慨解囊的人也没什么动静。
璃雅珍的事情,除了旭尧,就只有她知道。
不,也许从某一天开始,知道的人中就应该加上夜寒年了。
细细想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夜寒年和旭尧是熟识。
当时她还有严重的失眠症,旭尧担心,和负责医治她的夜寒年提了一嘴,也并不稀奇。
浅薄的情绪,忽然从璃云心尖处炸开来。
夜寒年又轻缓地勾唇,笑了笑,将璃云的手攥紧在了掌心,“以后,别为了赚钱,这么拼命。心疼。”
璃云闭上了眼睛,心脏忽然有密密麻麻的疼涌上来。
她曾经是个赚钱的机器人,没有什么比赚钱更重要的东西。
现在。
此时此刻。
她竟是觉得钱和眼前这个人相比,完全没什么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