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许炳棋无声无息地死在出租屋中,自己还是通过新闻知道的。
许清词回忆噩梦的细节,她记得当时梦境里的自己似乎并不伤心,甚至隐约释然了。
就好像一个背负多年的累赘主动?消失了,而自己甚至不用?承担任何骂名。
想?到?这里,许清词感觉左眼的疼痛顺着血液传到?了心脏,她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而且似乎,噩梦里发生的一切江若也很清楚,难道这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
如果这是真的,其实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甚至就算噩梦真的只是一场梦,二十多年来她并未对许炳棋尽到?母亲的责任,此时也无法苛责许炳棋此刻不尽女儿的责任。
“她不来看就不来看吧。”许清词在秘书不解的目光中轻声叹了口气:“这其实全都是我的错。”
二十年来对许炳棋的打压和厌恶,也早就把她们之?间的母女亲情消耗殆尽了。
许炳棋从电梯出来後小步快跑,顺着指示牌的指引跑到?了急诊室门外的走廊。
“怎麽样?观瑾她情况如何?”
导演看到?许炳棋後愣了愣:“您之?前好像探过班,我对您有印象。”
她之?前一直猜测两人是情侣关系,没想?到?其实是亲姐妹。
“医生之?前验过外伤,只是磕碰了几处表皮,现在还在等CT检查报告。”导演选择先汇报好消息:“但医生判断应该也没有什麽内伤,只是人还在昏迷。”
她不是很相信医生的说?辞,甚至她感觉医生自己也很疑惑。怎麽可能有人从七八米高?的地方摔下只是磕破了皮?
“您先坐下等影像检查报告吧,估计结果很快就出来。”
导演边说?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媒体记者?跟过来後才轻舒了一口气,随後小声说?:“现在还不清楚情况如何,能麻烦您先别外传这件事吗?”
她还抱着一丝美好的幻想?,也许真的有奇迹发生,宋观瑾能毫发无损呢?
这样剧组只是停工几天,远远到?不了需要换人重拍的地步。
“我知道了。”许炳棋点?了点?头?,她现在冷静下来发现了很多不合理的细节:“吊威亚应该会?提前检查很多次吧?为什麽还会?出事呢?”
她怀疑这件事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导演被问住了:“当时我们都在关心宋老师的伤势,没有留意这些。”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主演掉下来估计会?重伤,这场戏拍不了了,根本没有考虑过从威亚摔下来可能不是意外。
“可是,如果不是意外那图什麽呢?”导演摇摇头?:“我们只是小剧组,宋老师她也不是大火的演员。”
导演还是说?得委婉了些,宋观瑾何止不是大火的演员,她根本就不出名,没有人会?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做局害一个小演员和小剧组。
“我也只是猜想?。”许炳棋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现在应该先报警把准备威亚的工作人员带到?警局调查吧?”
导演有些迟疑,如果报警招来了各路媒体记者?的话这部剧还没拍完就被负面舆论淹没了。
可她擡头?看了一眼宋观瑾的姐姐,对方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似乎不像是个好拿捏的人。。。
“当然。”导演笑着说?道:“等宋老师醒来後我立刻报警。”
宋观瑾这个姐姐好看是好看,就是与宋观瑾这种在娱乐圈也显得鹤立鸡群的女演员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怎麽周身气质这麽冷啊。。。
她又?悄悄看了宋观瑾的姐姐一眼,忽然感觉宋观瑾的姐姐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退出作曲圈被奉为白月光的那个人?
导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
宋观瑾备注的这个“姐姐”,不会?真是前几天在互联网火了一遍又?一遍的许炳棋吧?
那她们到?底是什麽关系?
许炳棋可不简单,能把顾家?大小姐按在地上摩擦的人,怎麽可能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可不想?成为许炳棋的下一个靶子。
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现在就报警。”
许炳棋不知道对方曲折的心路历程,轻轻点?了点?头?继续看向急诊室。
她会?在这里等到?宋观瑾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