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打开灯。
灯光照下来的瞬间,她看清了谢斯南的样子。
他额前的碎被胡乱地揉开,瞳孔边缘模糊了边界。
视线不是很聚焦,赤红水光从眼底蔓延开来,一直煽到眼尾。
冷白的指节不断扯着衣领口,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对劲。
“你怎么了?”她刚往前挪动了下脚步,谢斯南就拼命往沙后躲,指骨死死攥着沙扶手边缘,喘着粗气。
“姐姐,你别过来……”
“我…我不想伤害到你。”
阮知夏脚步未停,她走过去,蹲在谢斯南身侧细细观察他的情况。
明明以前是黝黑的眸子,现在瞳孔却晕成了浅棕色,收窄成一条直线,愣愣地盯着她的面容。
很像喝醉了酒。
但包厢里又没有空酒瓶。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斯南的脸颊,滚烫的热意瞬间涌入掌心,“谢斯南,你怎么这么烫?”
“你是不是被人……”
“下药。”谢斯南声音干涩,用湿漉漉的眸光看着她,“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会来这个包厢。”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被下药。”
“我醒来的时候就…就在这里了。”
他声音断断续续,瞳孔愈地模糊,“姐姐…你快点离开,我…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阮知夏呼吸微窒。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包厢门,低声道,“我们被锁在包厢里了。”
“你有没有带手机,我去求救?”
谢斯南死死咬着唇瓣,唇角被咬得溢出鲜血来,但这痛意也不足以压住那些翻涌的燥热,“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屋内的报警器也坏掉了,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阮知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有点手足无措,“你先别急,我来想想办法。”
她环顾包厢,试图找到能降温的东西,但冰箱断了电,里面的酒水饮料全部被清空,屋内连常温的水都找不到。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砰——”
谢斯南一脚踹翻茶几,玻璃碎片四分五裂砸到地上,阮知夏回头,就见谢斯南滑倒在地上,手中攥着玻璃碎片,往手心里割。
一瞬,猩红粘稠的血液顺着掌心往下滑落,滴在满地的碎片上,形成形状不一的血点。
阮知夏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他的腕骨,夺走他手中的玻璃碎片。
“谢斯南,你疯了吗?”
“我都试过了,没有办法,只有这样能让我保持理智,不去伤害到姐姐。”
没了玻璃碎片,谢斯南死死攥着掌心,指甲深陷掌心的伤口。
痛意反复刺激着他的意识,但面前她清甜的香气却不受控地钻入鼻腔,冰凉的手心攥着他的腕骨。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渴欲和痛感反复拉扯着他的理智。
怎么办。
他好像要控制不住了。
不行。
他现在是谢斯南,不是迟南,他要在姐姐面前维护好形象,不能、绝对不能对姐姐做出不好的事情。
“姐姐,求你……离我远一点,求你了……”
阮知夏到这个时候忽然冷静了下来,她捧起谢斯南的脸颊,伸手轻轻拨了拨他凌乱的丝。
“还会有其他办法的,你别这样伤害自己,会很疼的,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