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并没有阻拦,如果他在外面扯了半天废话,里面的人还不清楚要采取行动。
蠢到这个地步,谁也救不了她。
徐赊月整个人轻巧攀附在天花板的横梁上,身形紧贴顶面,屏息敛气。
怀中紧紧搂着那株绿巨人,一动不动地垂眸盯着下方来回搜寻的人影。
如果今天外面来的是其他任何人,她都会主动站出去,交出异植,任由对方将自己拷上手铐。
但偏偏来的人是岁统领,最接近白穹权力核心的人之一。
她立马清楚,一旦自己被抓住,等待她的下场只会是被随意按上一个罪名,然后处死。
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怎么会忍受秘密被掌握在他人手中?
只有死人才会令他们放心。
徐赊月心弦紧绷,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一颗汗珠悬在下巴尖上摇摇欲坠。
汗珠滴落的那一刻,她发现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在脑中迅速构思一旦被发现她要如何才能脱身,可无数念头推演下来。
每一条退路、每一种设想,最终结局无一例外全部都指向死亡。
她绝望地咬住唇。
电光火石间,一片宽大的绿色叶片接住了那滴掉落的汗水。
徐赊月一怔,看向怀中的绿巨人,它正将接过汗水的叶片往她身上擦。
绿巨人想法很简单,它认为目前它和眼前的这个绑架犯相处得还不错,至少井水不犯河水。
它并没有打算,给自己换一个脾气不明的新绑匪。
下方的房间内军官持枪巡走,靴底敲击地面,清晰的响声步步紧逼。
徐赊月脊背绷成一条直线,指尖扣紧横梁边缘,借助梁柱阴影的遮蔽,一点点无声向门口方向挪移。
绿巨人被她紧紧拢在臂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被屋内军官的脚步声掩盖。
一道锐利视线骤然扫向头顶横梁,视线锁定固定在阴影里的人影。
察觉被发觉的刹那,没有半秒迟疑,徐赊月手腕骤然发力,将绿巨人朝门口掷出。
紧接着,藏在腕间的束缚带破空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缠上最先发现她的那名军官的双眼。
军官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去扯脸上的束缚带。
借助这短短一瞬间的空隙,徐赊月松开攥紧房梁的手指,身体顺着横梁边缘下坠。
落地的瞬间便调转方向,径直朝着门口冲去。
她没有想过能顺利逃脱,她的目的只是制造出动静,想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越多人知道她的存在,她悄无声息地死去的可能性就越小。
周围其余人反应极快,立刻围堵上前。
一名军官将麻醉枪瞄准绿巨人,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却没想到子弹射出的瞬间,绿巨人叶片一伸够住门框,下一秒就荡在了他跟前。
肥厚的叶片卷着刚才被它接住的那枚麻醉弹,用力地按进他的大腿。
军官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