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援军快到了,等粮草一到,就能反攻。”
暂时退了。
陈清和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又提起来驿馆的事,怎么跟滇国交代?
使团全灭,滇国能善罢甘休?
“滇国那边怎么办?”
“我会派人去解释。”
夏侯曜说,“可说到底,人在咱们这儿死的,咱们理亏,滇国要是借题发挥,边境又得多一条战线。”
两条战线,大胤撑得住吗?
回到宫里,天快亮了。
夏侯曜没歇着,立刻召见大臣,商议对策。
陈清和坐在屏风后听着,越听心越凉。
大臣们分两派。
一派说,立刻派使臣去滇国,赔礼道歉,送上厚礼,把这事压下去。
另一派说,压不住,滇国早就想打,这事只是个借口。
不如先发制人,调兵防备。
吵到中午,没吵出结果。
夏侯曜揉着眉心,让所有人都退下。
“清和,你觉得呢?”
陈清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我觉得,两样都得做,使臣要派,礼要送,姿态要做足,可兵也得调,防着滇国真动手。”
他顿了顿,“可最要紧的,是查出真凶,是谁杀了段思明,为什么杀,查清楚了,才好应对。”
夏侯曜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可时间不等人,滇国要是真想打,不会给咱们查案的时间。”
是啊,时间不等人。
这皇帝,当得真累。
内忧外患,没一天安生。
“周成找到了吗?”
“还没。”
陈清和说,“赵七在找,可我觉得,他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
“可能被灭口了。”
陈清和说,“周成做了这么大的事,活着就是隐患,杀他灭口,一了百了。”
“你说的对,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夏侯曜揉着眉心。
心里不禁想:如今这个局面,幸亏他从小就学了帝王之术,否则真让一个刚穿来的青瓜蛋子来当皇帝,怕是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搞
下午,赵七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周成找到了,在城外的庄子里。
人已经死了,服毒自尽。
死前留了封遗书,说是他一个人干的,因为恨皇帝害死了荣亲王,所以要报复。
杀了滇国使团,想挑起两国战争,让皇帝焦头烂额。
遗书写得情真意切,可陈清和不信。
“太假了。”
他对夏侯曜说,“周成是工部侍郎,不是死士,他要真想报复,有的是法子,何必用这么蠢的办法?杀了使团,对他有什么好处?”
“除非。”
夏侯曜眼神冰冷,“有人想用他的死,把这事了了,让咱们以为,真凶伏法,可以结案了。”
“太后的狗,还真是忠心啊。”
夏侯曜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太后主谋的。
可陈清和想的却是,真的是太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