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砖窑。
韩五戴着厚麻手套,撤了窑口的封泥,热浪瞬间卷着土腥味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探身搬出第一块砖。
暗红色,棱角分明,敲击声清脆。
“成了!”韩五咧开嘴。
阿狗蹲在旁边,兴奋得直拍大腿:“姐,一百块!整整一百块!够砌半个哨楼了!”
叶青禾捡起一块砖,掂了掂分量,指腹擦过粗糙的砖面。
“出窑,搬去村口。”
这一周,签到值再次无声无息地爬到了o点,叶青禾没急着兑换。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村口地势最高处,哨楼底座正式开工。
红土拌草木灰做泥浆,暗红方砖交错咬合。
方圆一丈,高半丈。
六十块砖垒上去,底座稳如磐石,上面再重新搭个木棚做了望台。
周大伯绕着底座转了两圈,摸着硬邦邦的砖墙,砸吧着嘴。
“有了这哨楼,夜里站个人上去,方圆二里有啥风吹草动,连只野猫都逃不过眼睛。”
当晚,阿狗第一个爬上哨楼。
他裹着粗布衣,抱着铁叉,蹲在半丈高的砖台上,夜风冷硬,但他盯得眼睛都不眨。
天刚擦亮,叶青禾端着热水出来。
“姐。”阿狗从台子上探出头。
“东边山道上,刚好像有人走动,但是太远了,我看不清。”
叶青禾走上哨楼,将水碗递过去。
“以后每天夜里,两人一班。现异常,先吹号,再报告,不许擅自出村。”
“我记住了!”
——
刚吃过早饭,村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疤六翻身下马,连马缰都没拴,直奔堂屋。
“姑娘!出事了!”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没了平时的油滑。
“刘麻子的人,昨夜摸了我们北边的一个哨点。”疤六喘着粗气。
“抢了三匹马,一批粮草。我们还死了一个兄弟。”
叶青禾倒了碗水推过去:“对方多少人?”
“二十来个,都是新招的流民。”疤六灌了口水,眼神狠。
“领头的那个,脸上一道刀疤。下手极黑。”
叶青禾倒水的手一顿。
脸上一道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