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钟敬现在每隔三天就派骑兵巡逻一次!”赵四的眼睛亮。
“刘麻子的人全缩在黑水沟,连个屁都不敢放。钟爷在镇上放话了——青峰岭方圆二十里,谁动就是跟他过不去!”
村里人听了,都松了口气。
叶青禾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安全了?短期内是的。
但她心里清楚,骑兵巡逻不可能永远持续。
钟敬的主力在北边,等北边的战事吃紧,这队骑兵随时会调走。把命拴在别人的马腿上,是最蠢的活法。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荒村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疤六。
他不是骑马来的,是走来的。
往日梳得油光水滑的头散乱着,脸上沾着灰土,那股子八面玲珑的油滑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脸的灰败。
“姑娘。”疤六站在院门口,声音嘶哑。
叶青禾停下手里磨刀的动作,抬头看他。
“铁掌……彻底完了。”疤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叶青禾眼神一凝。
“虎哥带着十几个老兄弟,撤去北边了。”疤六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镇上那两条街,刘麻子占了。铁掌马队,以后青州地界上,没这号名头了。”
弱肉强食,没有温情。
“那你怎么没走?”叶青禾拿干布擦拭刀身。
疤六扑通一声跪下了。
“姑娘,我不想跟虎哥走。北边乱成一锅粥,去也是当炮灰。”疤六仰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我……我想留下。求姑娘赏口饭吃。”
叶青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疤六是个滑头。
以前两头传话,两头吃回扣。这种人,最不可信。
但现在,他没处滑了。
“留可以,但我这儿不养闲人。”
疤六眼睛一亮:“姑娘吩咐!我什么都能干!”
“你以前给虎哥干的那些事,以后给我干。”叶青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每周跑两次镇上,传消息,盯刘麻子的动静。镇上的路数你熟,铁掌的旧部你也有交情。能办吗?”
疤六连连磕头。
“能!能!我这条命是姑娘救的,以后只听姑娘的!”
人走后,韩五凑上来,满脸担忧。
“姑娘,这疤六靠得住吗?他以前可是个墙头草。”
叶青禾端起冷水喝了一口:“他靠不住。但他没别的路了。”
韩五一愣。
“铁掌散了,他要是去投刘麻子,刘麻子不敢用他,因为他给铁掌干的脏活太多。”叶青禾放下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