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看见她回来了,利索地摸出几张条子,推到她手边。
“叶姑娘,南营薅羊毛的事查清了。”马三压低声音。
“每月多领石粮,前任仓管签的字。领粮那孙子叫‘刘二’。”
“这刘二什么来路?”
“前永宁镇守的亲兵,跟前任仓管是狐朋狗友。镇守拍屁股走人后,他留南营混了个后勤差事。”
叶青禾指尖敲了敲条子。
“多出来的粮,进他自己腰包了?”
“不好说。”马三摇头。
“八成是南营将领默许的,拿他当手套,领完再分赃。”
叶青禾停下手指的动作。
“摸清底细就行,先按兵不动,拿个小本本记好。”她站起身。
“等我把常丰仓彻底盘明白,再跟钟敬交底。”
马三抱拳:“明白。”
——
次日,叶青禾再次骑马回到荒村。
南面的围墙已经焕然一新。
三十丈长,五尺高。
两寸厚的水泥半干,透着灰白。
叶青禾屈指敲了敲,“当当”直响。
韩五摸着墙面,咧嘴傻笑:“姑娘,这墙简直绝了,别说贼了,给野猪来点小小的震撼都不成问题。”
“东面也得安排上。”叶青禾看向东坡。
“东面挨着地,干活人多,修好了正好当了望塔。”
“水泥够用?”
“柳条说后天再补二十斤。先紧着这两面造。”
下午,荒村开大会。
叶青禾、韩五、孙铁柱、方一舟等人围着桌子。
“东坡两亩半,柳家坳南坡五亩,一共七亩半。”方一舟盘算着,“姑娘,春麦种子够造吗?”
“冬麦留的种粮,约莫一石。”叶青禾在纸上画了个圈。
“每亩一斗多,管够。”
孙铁柱听完直搓手。
“姑娘,东坡土糙,种春麦能活,但产量估计不太行。柳家坳南坡的土肥,那是块宝地。”
“东坡上耐旱种,南坡上普通种。”叶青禾拍板,“因地制宜,分开收成。”
恰好,门外,柳条的人来传话了。
“叶姑娘,南坡翻完了!柳根的沤肥大业也搞起来了,鸡鸭粪配草木灰。另外,水泥又爆出三十斤,后天送到!”
叶青禾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