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从缝隙两侧刺出,硬生生逼退了绕侧的土匪。
阵没散。
刘麻子眼睛都红了。
这群人以前明明只是扛粮、赶车的泥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滚开!”
他举刀撞进人群,直奔阿狗。
阿狗不退反进,盾牌一抬,硬接一刀。
铛!
刀锋砍在铁皮包边上,震得他半条胳膊麻。
阿狗咬紧牙关,顺势顶开盾牌,反手一刀劈下。
刘麻子躲慢了一步,刀锋撕开肩头,血一下涌了出来。
“啊!”
刘麻子惨叫一声,捂住肩膀,转身就往林子里逃。
带头的人一跑,剩下的土匪哪还有胆气。
转眼间,一哄而散。
阿狗脸上都是刘麻子的血,他喘着粗气,盯着林子。
“姐,追不追?”
叶青禾扫了一眼众人,阵型还在,可几名盾手的胳膊已经开始抖,刚才轮换失误的队员更是脸色惨白。
不宜追了。
“不追,护粮回仓。”
林子里,刘麻子等人越逃越远。
而另一条路上,真正的粮车早已驶过最危险的地段。
——
傍晚,常丰仓账房。
真正的粮队已经回仓,粮食一斤没少。
谷口那一战,也无人重伤,只有三个人受了轻微划伤。
叶青禾坐在桌前,提笔写下复盘。
“三三制次实战,有效。”
“前排盾挡冲击,后排矛杀伤,轮换可维持体力。”
她停了一下,又写:
“问题:第二轮换防慢了半拍,一人慌乱,阵线出现缺口。”
“改进:增加轮换训练频次,每日加练半个时辰。”
方一舟在旁边核对粮账,忍不住瞥了一眼。
“姑娘,四十个人挡住十来个土匪,已经很不错了。”
叶青禾头也没抬。
“不是四十个。”
“谷口只有二十个。另外二十个在护粮车。”
方一舟轻咳一声。
“二十个也赢了。”
“还不够。”
叶青禾搁下笔。
“刘麻子今天只带了十几个人。下次来的如果是六七十个呢?”
方一舟手里的算盘停了。
“那怎么办?”
“练。”
叶青禾抬起眼。
“继续练。”
“然后等赵石的精锻刀出来。”
“四十个人拿精锻刀,再把阵型练熟,能顶一百个。”
刀不是让他们乱冲,而是给这套阵,再添一副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