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方一舟低头疾书,将宋明轩说的每个字都记了下来。
“还有吗?”
宋明轩沉默了一阵,忽然抬头。
“还有一件事。赵守义被抓以前,有个人来过荒村附近,不是从北边来的,是从南边来的。”
叶青禾皱起了眉头:“从南边?”
“对。”
宋明轩像是怕她不信,语快了几分。
“当时我也还没被抓,特意多看了几眼。”
“那人穿着灰衣服,在村外那条路上来回走了很久。走一段就停一下,像是在量路。我当时没放在心上,后来越想越不对。那人不像难民,也不像普通赶路的人。”
叶青禾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没有再继续追问,宋明轩能知道的,应该都已经说完了。
“方一舟,带他上路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两个护卫进了柴房,把宋明轩架起来。
走出门时,宋明轩忽然回过头,他望着叶青禾远去的背影,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大声喊道:“叶姑娘……”
“下辈子,我不做这行了!”
叶青禾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不管是在乱世还是在和平年代,后悔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当天傍晚,宋明轩被秘密处决了。
——
天色将暗时,白缨掀开门帘走进屋,肩头带着一层寒气。她拉过木凳坐下,看向桌边的叶青禾。
桌上摊开放着永宁镇附近的地图,有几个地点已经被圈了出来。
“口供问清楚了?”
“嗯。”叶青禾点点头,她的指尖落在了永宁镇外的位置。
“茶棚、粮店、破庙,一共三个暗桩。我会先让周德全查,别急着动手。”
白缨看了一眼地图。
“那哪个灰衣人呢?”
叶青禾的手指沿着荒村南侧的道路缓缓划过。
“赵守义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只留三个取东西的地方。那人从南边来,还在村外丈量道路,盯上的未必只是荒村。”
“粮田?常丰仓?”
“也可能是西山。”
叶青禾收回手。
“但不管是哪一个,我们都不能当作不知道。”
白缨点了点头。
“我会让人把南边的那几条路也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