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禾将布条翻过背面查看,背面是空的,没有任何印记或者字。
“箭是什么样的?”
“箭杆是边军制式。”白缨将箭拿了起来。
“不是北狄的货。钟爷手底下的斥候,也用这种短箭。”说着,她把箭尾翻过来。
“不过,他们会在箭羽上剪掉一小截,方便自己人辨认。这支箭就是被剪过的。”
“剪法一样吗?”
“位置差不多。”白缨眯了眯眼,“至少不是随手拿来糊弄人的。”
叶青禾把短箭和布条放在地上,转身回到缆桩旁边,蹲在两样东西中间。
一条绳结,传的是“可渡”;一支短箭,传的是“不要靠近”。
两种讯号,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废弃渡口。
如果是同一个人留下的,对方没必要把消息做成两套。
思及至此,叶青禾开口:“如果是同一个人留的,不会自相矛盾的。”
“那就是不同的两拨人。”白缨接道。
叶青禾摇了摇头:“不一定。”
她伸手,却没有去解绳结,只是捏起一小段麻绳,凑近观察。
“也可能,其中一件事假的。”
白缨也蹲下再次仔细查看,伸出手捻了捻绳。
“咦,这绳外面是干的,但里面有潮气。”白缨皱眉说道。
“嗯,像是被每天的露水潮湿的。”
“对。”
叶青禾用指甲轻轻刮过绳面,指腹沾上一点细碎的纤维屑。
“这种状态不会维持太久。外层被风吹干,里层还留着潮气,说明它刚经历过最近几晚的夜露。”
她看向白缨。
“这根绳子系上去最多几天,不会更早。”
“三天以内?”白缨推测地问道。
“至少不是十天半个月前留下的。”叶青禾说道,“渡口风大,老绳子不会只干外面,里面还保持这种潮度。”
白缨又看向绳结,叶青禾指了指末端。
“你再看这里。”
白缨低头:“这结打死了。”
“嗯。”叶青禾点点头,“用力过头了。”
叶青禾又指向回扣的位置。
“这里多绕了半圈。”
白缨的眉头慢慢皱起。
“你的意思是,留下这个的人,不是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