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拇指勾住布条一端,做了个收紧的动作。
“人在行军途中受伤,身边没人帮忙,一只手按住伤口,另一只手就能把布条抽紧,结口会锁死,不会自己松开。”
叶青禾接过布条,指尖在锁扣上轻轻摩挲。
“你确定这是边军的手法?”
“我在边军大营里见过太多次。”白缨语气笃定。
“猎户也许能打出类似的结,但这个收尾,没受过训练的人很难打得这么顺。”
叶青禾看着手中的布条。
“所以,包扎的人至少接触过边军急救术,也可能就是边军出身。”
白缨顿了一下。
“如果失联小队的人来过这里,那伤员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人。”
叶青禾并没有着急下定论,证据还是太薄弱了。
她用指甲在布面上刮了一下,又捻了捻断口处的纤维,眉头慢慢皱起。
“这布不对。”
白缨疑惑地看向她。
“军服不是这种料子。”叶青禾把布条迎向沟外的天光举着。
“军服用的细麻布,经纬线密,耐磨。这个布的织线太稀,质地也粗。”
她翻过布条,指向边缘一排细密的线头。
“这里还有暗线。”
白缨凑近去看:“内衬?”
“对。”叶青禾点头,“是内衬。”
她转身走向灌木下方。
那里还挂着几块更大的碎布,边缘参差不齐,明显不是用刀割开的,而是有人情急之下,直接从整块衣料上撕了下来。
叶青禾看了片刻。
“包扎伤口的人懂边军的止血结,用的却是百姓衣服里的粗布。”
白缨接过话:“懂军中手法的人,未必穿军服。”
“那也未必就是边军。”
叶青禾将布条重新折好。
“更麻烦的是,布料只能证明包扎时缺东西,不能证明包扎者和伤员的身份。”
白缨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还是怀疑不是边军。”
“我是怀疑这里的人不止一拨。”
叶青禾重新蹲下,继续查看沟底泥面。
过了片刻,叶青禾在沟壁另一侧停了下来。
那片泥地比周围干燥,表面保留得更完整。几枚浅浅的鞋印嵌在泥里,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但仍然看得出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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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军靴特有的防滑暗纹,鞋印不深,鞋底也薄。
“你看。”叶青禾回头冲着白缨说了一句,“草鞋,或者软底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