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是为大乾朝卖命,而是为自己卖命。少年虽然高大,却并不粗犷,相反,他心思细腻敏感。自幼时饱受追杀,到后来几经转手买卖,他遭受过这人世间所有的恶意。他同江漓不同,江漓曾经历过显赫的繁华和美好,也遭遇了刻骨的背叛和伤害,更承受着满门尽失、却无能为力的悲痛,他的恨意凶猛强烈却又隐忍。九俦所经历的,则是于市井之中,于王孙贵族里,最卑劣也最残忍的人性,是为生计为愚昧而不得不遭受的谩骂和伤害,亦是对世道的迷茫和无措。你让他去恨,他甚至不知该去恨谁。可那些细碎的伤害,却如日光日复一日的将他侵蚀,像海浪一遍一遍涤过沙滩,将沙砾磨平。也正是因为如此,前世,自己于皑皑白雪中救下浑身僵硬的少年后,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空城计进了房内,仍旧冷冽,几人似乎并未烧起炭火,但习惯使然,沈舒意还是脱了披风。玉屏连忙伸手接过,金珠则是去沏热茶。沈舒意开门见山,看向九俦道:“帮我去劫一个人,若是动作够快,她应该还在这处,不过或许已经迟了,那就需要你带人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