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哈哈大笑,“没有。”
赵锦儿完全懵了。
老人看着她傻呆呆的可爱模样,不忍心再逗她,耐心解释道,“一般有毒性的草药旁边,都会生长着能解它毒的另一种草药,这是自然法则。等会儿咱仔细找找,肯定能找到‘鸭屎草’。”
赵锦儿算是听懂了——
老人竟要现场找出克化鸡屎草的草药,这本领,堪比神农氏!
“老爷爷,您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厉害?”
厉害两个字,老人一百年前还是个少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时候,就已经听腻了。
但这小丫头夸他,他还是受用得很。
“厉害吗?想不想学?”
赵锦儿点头如捣蒜,“想学!”
“喊一声阿公,就教你。”
赵锦儿不由疑惑,这不是一直喊他“老爷爷”吗。
爷爷跟阿公区别很大?
不过,喊爷爷还是阿公,对她来说倒是没啥区别,她当即就脆生生喊了一声:
“阿公。”
“嗳~”老人应声,喉头却不自禁地哽咽,眼眶也酸涩不已。
好在他实在太脏了,眉毛胡须拖拖拽拽的,赵锦儿和秦慕修并没发现。
“世人都以为,学医术,就要钻到医书里死记硬背,大错特错!丫头,你要记住了,真正的医术,和弹琴作画一样,首先你得热爱它,其次你得有天赋,最后你得大胆!这三样缺一不可,否则,你哪怕入了行,也就是做个普通医匠罢了。”
赵锦儿似懂非懂。
秦慕修心里却是门儿清,老人的话实在是金玉良言。
不只是学医,做任何事都是这样的。
而赵锦儿,偏偏就同时拥有这三样品质!
没人教过她医术,她仅仅是凭着热爱,在她爹的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很多基础医术;
无疑,她也是极有天赋的,她爹拿着那些医书,只当了一辈子赤脚大夫,她每天见缝插针的翻翻书,就能治好鼠疫那么严重的传染病;
至于大胆,更是秦慕修一直都纳罕的,这孩子,明明胆小如鼠,跟人拌嘴都不利索,一到给人治病的时候,胆子却是奇大!你看她,生生掰开潘瑜的胯骨接生,锤断赵正的腿骨替他重新接骨,这哪是寻常大夫敢干的事儿?
秦慕修又看老人一眼,隐隐猜到他的身份。
赵锦儿要是能有这样的高人指点,医术定会突飞猛进。
“锦儿,还不快磕头拜师。”
赵锦儿呆呆地,“拜师?阿公没说要收我做徒弟啊。”
这傻孩子,放着现成的大腿不抱。
秦慕修急急给她打眼色。
老人瞧见,爽朗一笑,“小伙子,拜师不过是个形式,老朽既说了教她,就一定会教她。无需那些个繁文缛节。再说,老朽今年百岁有余,这丫头才十五,还是喊阿公合适。”
老人这么说,秦慕修倒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