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双见状,也跑过来争宠,“丢妈丢妈!!”
赵锦儿心都化了,蹲下身子,一手揽住一个。
“舅妈和舅舅带你们上街街,买糖糖、买衣衣,好不好?”
“好,好!”
范姑姑和刘妈在旁笑道,“歹竹出好笋,那样的娘,竟生出这么两个粉妆玉砌的可爱孩子来,偏生爹不疼娘不爱,两个苦命的哥儿啊!”
刘妈则是道,“也不能全算苦命,虽然爹娘不济,但是这两个也是有造化的,遇到了咱们公子和娘子,若能一辈子养在咱家里,这两个孩子定有出息的。”
“也是也是,这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但天下的事,往往就没有这般顺趟。
“一家四口”刚到瓦市成衣铺一条街,就碰到了老熟人。
却是秦二云抱着一个大包裹,在一家铺子门口与人讨价还价。
“我这都是绫罗绸缎,老板你仔细瞧瞧成色!有杭绸,有蜀绣,都是上等的啦!”
老板挑挑拣拣,“料子倒是不错,只是你这些衣裳的花色样式,也太轻佻了些。我们收过来,顶多裁开做点绢子,卖不出什么价钱。”
秦二云咬牙,却也反驳不出什么。
这些衣裳,要么,就是在平安郡时邱二少送的,要么,就是在京城瓦市开幕之后置办的。
为了勾引撩拨恩客,不是坦胸就是露怀,布料少得可怜,正经人哪会买这种二手货回去穿。
“那您看着能给多少钱呢?我女儿有病,等钱救命呢!”
在瓦市做生意的,哪个不是人精。
顿时猜出秦二云的身份,跟烫手似的一把扔开。
花红柳绿的衣裳散落一地,有开档的大红小裤,有露着两点的翠色肚兜,还有纱一样啥也遮不住的寝衣。
这些东西,叫路过的男人们看得血脉喷张,未出嫁的少女脸红心跳。
那些已婚的妇人们,则是骂道,“啧啧!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啊!不知又是哪个院儿里的表子在变卖体己。想是穷狠了,连这种贴身的东西都卖!也不嫌恶心人!”
秦二云恼火,抢白道,“你这老板好生霸道!不要就不要,为何要把我的东西撒了?”
老板满脸鄙夷,“你打量我们都是傻子呢!你女儿做皮肉生意,得了花柳病,你还出来卖她的东西!万一把病传了人,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赶紧滚!”
看热闹的妇人们听说有病,吓了一跳,赶紧离那些衣服远远地。
“咦!竟是花柳病!都离远些,那病传人的!”
秦二云被当街羞辱,恨不能找个地缝子钻进去。
但还是舍不得那些衣裳,一边捡,一边回骂,“烂了嘴的!谁得花柳病了!张嘴闭嘴表子长表子短,我看你自己才是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