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脾胃不好,吃了也不消化,白放坏了。”说着,将李南枝往屋里拉,“算了,这群孩子,顽劣得很,街头巷尾比老鼠还熟,你哪里追得上他们?下回别放在屋檐下就好了。再说,都是苦孩子,就当接济他们了。”
李南枝撇撇嘴,没好再说甚么。
爹爹还是一身的魏晋风流在身上。
这么多年的疾苦生活,也没磨灭他对穷苦之人的怜悯之情,他哪里知道,他们现在还不如那些孩子呢!
这一上午,就在李南枝的唉声叹气中度过了。
中午时分,外头巷口却传来一声声哀嚎。
他不是没礼貌,是害臊
“怎么回事?”
父女俩正在吃饭,听到动静,都放下了碗,探出好奇的、一大一小两颗脑袋。
李南枝眼尖,“咦,那不是早上偷咱家糕点的臭小子吗?”
李牧也发现了,“是啊。怎么回事?”
只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厮拖着早上那小子,在地上拖着,在小巷子里一家一家地问:
“是你家的吗?”
“是你家的吗?”
毛小子显然被打过,已然是鼻青脸肿,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在地上一路拖着,本就褴褛的衣衫,被拖得稀巴烂,露出来的皮肤,全在渗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显眼的血痕。
李南枝虽然恨那毛头小子偷了她的糕点,但是看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这么对待一个半大小孩子,还是纳罕。
问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反问道,“他怎么了,你们要这么对他?”
壮汉们一听,眉毛立即竖起来,“是你家的?”
李牧也觉得孩子就是再顽劣,好生教育就是,这样体罚是不妥的,“不管是谁家的,你们几个大人,也不能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壮汉们冷笑,“看来是你家的了!赔钱!”
“赔什么钱?”
“他把我们员外家的琉璃瓦砸碎了,不赔钱吗!”
李牧气得发抖,“你们为了一块砖,就把一个孩子打成这样?多少钱,我给你就是!”
李南枝咽了口口水,爹爹啊,你就算疼爱孩子,也不能张嘴就帮人赔钱,咱家哪里有余粮……
不过,一块砖应该也不会太贵,李南枝也就没说什么。
不料壮汉却道,“十两银子!”
“啥?”
父女俩同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几个壮汉。
李南枝小脸通红,“你们明明可以去抢,干嘛还找个孩子砸碎瓦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