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儿连忙将他扶起来,“魏公公这是干嘛,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消您说我也会尽全力,最重要的还是皇上自己个儿得稳下心态,要看得开些。”
晋文帝躺在榻上,长叹一口气。
他是皇帝,坐在龙椅上一日,一日就肩负着东秦的江山和百姓,竟然让他躺在床上养身子,不管这江山了,他一时间哪里接受的了。
“朕能撑住。”
赵锦儿却严肃道,“皇上,不是民女吓唬您,您的身体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再这般操劳,怕是……”
接下来的话,她不敢说。
怕是撑不到过年!
魏连英都能听懂的话,晋文帝岂能听不懂。
一时间,他不由悲从中来。
纵使万人之上,谁又能敌得过生老病死!
看着赵锦儿把他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良久,晋文帝低声道:“罢罢罢!也到了时候。”
“到了什么时候?”赵锦儿疑惑。
“朕的身子有恙,朝政之事便交由太子处理,让秦太傅辅佐在右。”晋文帝艰难地撑着眼皮子说了句,“去,把秦太傅和太子都喊来。”
慕懿和秦慕修很快就赶了过来。
看到晋文帝的模样,慕懿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跪到床前,哽咽道,“父皇!您龙体不爽,为何不早些告诉儿臣?”
晋文帝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又不是大夫,告诉你有什么用?”
慕懿:“……”
“魏公公路上都告诉你了吧?”
慕懿还是拒绝,“父皇,您不过是偶感风寒,您的龙体龙精虎壮,这段时间您好好休养,我和太傅帮您看着,等您休养好了,您就立刻接回去,儿臣年幼,还没有那个能力!”
晋文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秦慕修,“你就是这么教太子的?”
秦慕修立即下跪,“微臣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摄政。”
这是知晓了晋文帝的决心,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晋文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退下吧,你们师徒好好商议商议,那些臣子是你们降服得了的,就好生加以利用,哪些是你们降服不了的,若有不臣之心,罢之,杀之,都可,不必来过问朕。”
有了晋文帝这话,秦慕修更有底气了。
“是!”
慕懿和秦慕修退下后,晋文帝似乎恢复了些许精神,铿锵道,
“魏连英,拟旨!昭告天下,太子摄政!”
“是,咱家这就去办!”
赵锦儿看着尘埃落定,叹口气,把晋文帝身上的银针全数拔下来,在最后一根针取出时,晋文帝撑不住躺在榻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