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狠狠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有气就行。
至于是不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难听点讲,说不定人家还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但是——
大家悬着的心只能落下来一半,关键问题还没搞清楚。
那就是老赵的遭遇,纯粹是他个人咎由自取;还是他不幸被扫到了台风尾?
当然,即便是后者,他也谈不上清白。
毕竟人家燕子又没强了他,是他自己主动的。
关于杀人动机,当事人都已经成植物人了,凶手也不知所踪,那只能从别的地方打听。
上哪儿打听去?
安保公司呗。
别看人口过千万的莫斯科,安保行业的从业人员已经达到了十万之众。
可事实上,他们之中起码有一半是黑手党。
至于剩下的另一半,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安保公司老板,伊万诺夫的那位朋友自己都直言不讳:我们是黑是白,唯一的取决标准就是谁付钱。
所以,地下世界的消息,安保公司门儿清。
这位安保公司的老板过来,倒是给他们带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到目前为止,道上还没有华夏批货楼的订单。
理论上来讲,黑手党尚未把批货楼当成目标。
安保公司老板抱怨道:“他应该是自找的。”
正常情况下,燕子并不会主动攻击嫖·客。因为她们还要从后者身上挣钱。
但是有些嫖·客嘴巴特别贱,而且还特别爱折腾人。觉得自己花了钱,那就能全方位地侮辱践踏对方。
如果双方语言不通,那么距离产生美,说不定情况还好些。
偏偏老赵会说俄语呀,或者更具体点儿讲,这批货楼的华商基本都会说俄语。
因为王潇当真服务到家,还给他们安排了正儿八经的留学生教他们说俄语,一个礼拜三堂课,上课地点就是批货楼的食堂。
大家也知道会俄语,有助于提高自家的销售额,故而学的也很认真。
他们哪怕不会写,也不认识俄语单词,但并不影响他们用俄语做日常交流。
起码招·嫖的时候,交谈不是问题。
王潇沉默不语,完全没有替老赵辩白的意思。
她疯了,她没事为瓢虫站队?
况且这帮垃圾到底什么货色,她难道没数吗?
说来真是可笑,男人会把睡了某个民族或者阶层的女人,当成真服这个民族或者阶层的标志。
在这方面,某些华夏男人的阿Q精神相当之突出。
女性在他们眼中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而是一块踏脚石,展现他们威风凛凛的踏脚石。
“我去通知他家属吧。”
王潇直接去打国际长途。
不然还能咋滴?给老赵千里追凶吗?
开什么玩笑呢?且不说他们想不想,关键是他们也做不到啊。
那可是燕子的手笔。
当初那位亚美尼亚籍富商,就是被女友和女友的朋友闯入家门,将他的家财洗劫了一空的那位。
他倒是豁出去了,花了大价钱找黑手党帮忙讨回公道,给凶手的教训。
结果呢?
结果黑手党一趟又一趟找他要钱,简直把他当冤大头,让他苦不堪言不说,作恶的凶手依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他后来成了娃娃俱乐部的会员,大家私下讨论分析这件事。
按照他对他那位女友的描述,以及整件事的经过;大家一致认为,那就是典型的燕子的手笔。
而燕子跟黑手党的关系极为密切,且相当复杂。
所以黑手党哪怕坏了自己的名声,收了钱也不会轻易对付燕子。
王潇辗转找到了老赵的家属,简单说明了情况。
他们是没看到人出门吃饭,怕出事才开的门。
具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他们也不清楚。
要报警的话,他们这边可以帮忙代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