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在,爹又去开会了,当然没人管王潇的饭,她除了吃食堂还是吃食堂。
不过保镖们挺开心的,因为食堂里头的面食更多,更符合他们的口味。
等面条上桌的空隙,就有人主动找过来,跟王潇打招呼,开门见山要求投资。
他们也不要求24%的利息,只要1o%,比银行利息高一点就行。
王潇哭笑不得:“1o%,你不如直接放银行得了,干嘛找我呢,我又不开银行。”
找上门的职工急了:“那不一样,银行一年才给七点五。”
面条上桌了,王潇拿筷子搅了搅,夹了个鹌鹑蛋吹气,不以为意道:“那能差多少呢,银行好歹安全啊。”
“诶呦,我还信不过你吗,阿姨我从小看到大的你。”
王潇乐呵呵的,一点不给自己留面子:“我可信不过我自己。我又不是银行,能印钞票。到时候我可保证不了,能把钱还给你。”
职工大姨急得够呛:“潇潇哎,你就行行好吧。现在东西一天比一天贵,钱放在银行里头,就等着它一天天变成纸吧。”
王潇但笑不语。
冷不丁的,她脑袋上方响起个声音:“行啦,你也晓得现在钱不值钱,你还在上我家潇潇了?走走走,别再这边杵着。”
大下岗之前,大厂的职工主人翁意识都特别强,对着工会主席,职工大姨也不怵,昂着脖子强调:“哟,这厂里的桌子板凳,还不让我们职工坐了?”
陈雁秋冲她杀鸡抹脖子的直瞪眼:“这么多位置,你非得坐这儿啊?赶紧走!”
大姨急了:“哟,这当干部的就不讲理了。哎,老赵,你来评评理。”
“理”字刚落下,她猛然回过神,立刻嘴上打着哈哈,“呀,老赵你回来啦?”
她还想再打听两句,好获得一手消息,叫陈雁秋吃人的目光盯着,只能悻悻地摸着鼻子:“好好好,你们坐你们坐,我走。”
陈主席这才换上春风化雨的温和表情,招呼老赵:“坐坐坐,哟,今天有鱼汤面啊。我端两碗过来啊。”
说着,她根本不给老赵反对的机会,立刻风风火火地抬脚去打饭了。
王潇瞬间变成了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妈也真是的,干嘛要把方美琴她丈夫老赵安排到这桌来呢,搞得她尴尬得连面条都吃不下去了。
方美琴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她想假装自己不知情都难。
理论角度上来讲,你家里人受伤了,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那我肯定应该表示关切和安慰。
但问题在于,你老婆是被男小三捅的,事当天,你正在出差。
那,emmm,我真的不知道该给怎样的反应啊。
王潇记得自己还在读本科的那会儿,跟她们宿舍玩的好的护理系小姐姐,去医院实习时,分享回来的狗血八卦。
有一男的被小三给捅了,在医生护士面前还要死活瞒着,生怕小三被警察抓了。
后来他一不小心说漏嘴,医务人员才知道的。
这不是最奇葩的,奇葩的是,他住院阶段,一直是他老婆照顾。
而他老婆不知情,看到他疼,心痛得简直无以复加。
还因为他难受,偷偷在背后哭。
每天没日没夜地照顾他。
结果这男的稍微好一点了,又偷偷摸摸地联系小三,还安慰小三说没事。
就就就,恶心了护理系小姐姐整整一个月。
大家都觉得替渣男老婆不值。
现在性别倒转,本质却没有区别啊。
说实在的,王潇都搞不清楚应该祝贺他大仇得报,还是该安慰他,节哀顺变。
啊呸!方美琴还活着,不至于节哀。
王潇如坐针毡,恨不得把头埋进面碗里。
其他的老毛子也识相得很,看懂的没看懂的,一个个都不吭声。
他们这般反应,正是陈雁秋需要的。
其实让她选择的话,她肯定带着人直接在医院食堂吃了得了。
但老赵不肯啊,人家死活不肯待在医院。牛不喝水强摁头,她也得能摁得住啊。
她只能陪着人回厂里食堂吃饭,放在女儿这边,就是不想其他人再跑过来八卦,刺激他的情绪。
这与顿饭吃的闷不登的,王潇都不知道面条到嘴里是什么味道了。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趁着老赵他们去上厕所的机会,她终于抓着她妈的胳膊,小小声问出了口:“妈,你这是要干嘛呀?”
她怎么觉得她妈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劝和,让老赵接受浪女回头,继续一家亲啊。
陈雁秋奇怪了:“你这话说的奇怪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舌头和牙齿还打架呢,何况是两口子。”
王潇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不是,那个,妈,他们不是简单打架的问题呀。”
方美琴的事情,可以说是引了全厂的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