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钱的地方,钱要怎么花,那必须得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让你辛辛苦苦挣钱来,痛痛快快把钱花。
王潇又开始战略性叹气:“是好啊,所以想拿啊。”
她还没继续功,外头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大家一开始以为是搬迁的队伍壮大了,所以人多声音嘈杂。
结果再一听,不对劲啊,怎么像是吵起来了。
方科长当机立断:“没事,外面有人管,我们说我们的事。”
王潇却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深明大义:“那怎么行,不能为了我们,就耽误你们开公司的大事。我听着声音有点不对,我去看看,可有地方能帮忙?”
开啥子玩笑,什么叫跟他们没关系。
她到现在都没把拿地的价格砍下来,正需要机会扭转局势呢。
虽然外面到底咋回事,她还一无所知。
但凡事只要有变数,就意味着可能会出现新的机会。
而但凡充分把握住了机会,未尝不能扭转乾坤。
王潇一往直前,伊万诺夫以及保镖跟助理们,以及张俊飞当然得跟上。
出了会议室,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跑出来的职工变多了,大家浩浩荡荡往大门口去,但除了王潇等人之外,就没几个人肯出大门。
为啥?
当然是因为门外站着的人群是让开公司头大的存在。
什么存在?农民呗,拆迁的农民。
科技园开区规划前就是农村,遍地的农舍和农田。
现在要搞开了,肯定得征地。
今天找到开公司抗议的农民,就是为了征地的事情来的。
他们的赔偿款都没到位,居然都开始拆了。房主无论如何,都得要个说法。
“你们说拆就拆,根本不管人死活!”
几个穿着呢子大衣的男同志在前面拦着,试图让农民冷静点,但未果。
王潇微眯眼睛,寻找下场的时机。
赔偿款不到位,先开始拆迁,这个套路她真熟。
可不等她找到机会,一辆黑色小轿车开到楼前了,下来的中年男人也是呢子大衣,抬头看了眼,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怎么回事?”
开公司的人想上前汇报,但被征地的农民抢先围了起来:“钱都没给,你们就拆我们的房子。你们是土匪还是恶霸啊?旧社会的地主老财都没有这么不讲理的!”
众人见状不妙,赶紧往前冲,生怕暴怒的农民活撕了他们的大领导。
但总经理到底是总经理,见过大世面,被义愤填膺的农民们围在小轿车门前,进不去也出不来,都耽误不了人家s1ay全场。
“你们是哪个村的?”
农民立刻警觉:“干嘛?你们想绑人?”
总经理摇头:“当然不是,问清楚了,给你们解决拆迁补偿款的事情。”
农民们警惕地瞪着他:“你最好讲话算话,有理走遍天下,我们是不怕你们的!我们是华江乡红星村的。”
总经理点头,然后扬高声音喊:“这边拆迁是谁负责的?”
一个身穿夹克衫的小伙子小心翼翼地伸出头,试图为自己辩解:“胡总,是我,但红星村这个事情……”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总经理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赔偿款没到位,就开始拆了?是还是不是?”
小伙子张张嘴巴,最后只能颓然地回答了一个字:“是。”
总经理二话不说:“行了,你被免职了。”
现场出哗然,不仅开公司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刚才还怒火中烧的农民都瞠目结舌。
有个上了年纪的农民难以置信地追问:“领导,你真把他免了啊?哎哟,这个。”
这时代,在公家单位捧个铁饭碗,对一般老百姓尤其是农民来说,还是相当具有诱惑力的。
就因为拆迁的事情没办好,让人家好不容易穿上西装皮鞋的小家伙立刻脱衣服走人,是不是太狠了点?
跟他长得有五六分像的青年农民立刻打断他的话:“爸爸,你不能上他们的当。脱了他的衣服又怎么样?我们家房子都被拆了,哪个管我们死活?”
“管,当然管。”总经理当场保证,“我现在就可以说这话,拆迁立刻停下,补偿款不到位,绝对不会再动一下。这个补偿工作,马上作为第一任务,立刻跟进执行。放心,我说话算话。要是我做不到,你们把我们的办公房拆了,我都不会有意见。”
农民将信将疑,只能再三强调:“你们最好说话算话。”
好不容易,这一波农民被劝走了。
剩下开公司的人看着被拿出来祭天的同事,个个表情微妙。
伊万诺夫伸手捅王潇:“嘿,王,他真的要被当典型了吗?”
真可怜啊,倒霉的家伙。
王潇也觉得他怪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