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内,两次削去谢司衡摄政之职,如今更是兵权也拿走。
皇帝究竟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柳昭忧心谢司衡现状,但次次想到谢司衡的交代又只能沉下心来安心等待结果,相信谢司衡自有安排。
令人不安的消息接连在坊间疯传,柳昭就算带着两小只足不出户,也能感受到朝堂的风声鹤唳。
“皇帝要求摄政王交出兵权,还要求他亲自去赈灾治理水患,淮阳灾情最为严重,现在都将怨言对准摄政王,说是摄政王当初监管不力,这才导致水患发生。”
小翠义愤填膺,气得小脸通红:“可千秋纲既不是摄政王要的,也不是摄政王下令命那些劳工押运,现在出了事,蔡公倒是隐身了!”
在她看来,她搞不清朝堂的风云诡谲,可人活在世上,奉行一个重在担责,冤有头债有主。
是蔡昀负责押运千秋纲,是他急功近利,雨天不肯停工,致使几百条无辜性命就此陨难。
柳昭同样忧心忡忡,她拍了拍小翠肩膀:“别慌,摄政王府不会出事。”
“我就是气不过。”小翠叹了口气。
这几日柳昭配合谢司衡的安排,与两个孩子从未靠近摄政王府一步,他们照常开门营业,每日从各方食客的嘴里听到更多风言风语。
又有传言,摄政王交出兵权,毫无怨言。
柳昭几乎能想象到朝堂中对这件事的反应,兵权关乎地位稳固,就连皇帝都想要,可谢司衡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将兵权交了出来,兵不血刃,如此风平浪静。
反倒是越发让人觉得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头顶仿佛盘旋着散不去的阴云。
摄政王府大门紧闭……现在不该叫摄政王了,谢司衡已退位,归还兵权,闲云野鹤。
这日,王府门前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一架马车朴实无华,从中走出来一个青衫长须男子,乍一看十分简朴性情温和,正是蔡昀。
“本官前来拜会晋王殿下。”
谢司衡最近身处风声中心,失去兵权又被皇帝责难,反观蔡昀,不可谓不意气风发。
千秋纲深得圣心,蔡昀拍马屁拍得正好,再加之他是被童迁点拨才想到以太湖石做千秋纲讨皇帝开心,而童迁恰也对谢司衡取而代之,坐上枢密院使的位置。
蔡昀身处其中,打眼一看竟然全都对自己有利,就连水患和劳工之死,都被谢司衡背黑锅了。
这个公相的位置,蔡昀这次坐稳了。
他此次前来拜会谢司衡,携带金银锭,对谢司衡满脸关切的劝慰道:“晋王殿下若是有需要,本官必定出手相助,这回晋王赈灾治水,本官也有苦难言啊。”
谢司衡一身清闲的白衣,不见往日里的气势凛然,好似当真在修身养性,过上了品茶练字的日子。
闻言,抬眼扫了一眼蔡昀送来的财宝,摆摆手示意顾伯带下去。
竟然不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