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昊略一颔,带着王语嫣、木婉清、完颜萍、耶律燕等人快步跟上。
藏书阁内,周伯通正翻箱倒柜,袖口沾灰,纸页纷飞,像只闯进米仓的老鼠。
公孙绿萼扑上前去拦,却被他左闪右晃绕开。
苏昊立在门边,神识悄然铺开,须臾便锁定了角落暗格深处——一支通体赤红、芝盖如云的千年灵芝,静静卧在紫檀匣中。
原来老顽童满屋乱撞,寻的就是它。
苏昊不动声色,袖袍轻拂,灵芝已悄然入袖。
周伯通翻遍四壁仍无所获,又被公孙绿萼堵在门口,干脆一个鹞子翻身跃窗而出,溜得比风还快。
公孙绿萼冲到暗格前,掀开匣盖,脸色霎时惨白——空匣敞着,芝影杳然。
她转身冲出阁门,正撞见苏昊含笑而立,便脱口道:“那疯老头把我爹压箱底的灵芝偷走了!”
“抓贼啊——快拦住那老猴儿!”
远处传来呼喝,绝情谷弟子已张开渔网剑阵,将周伯通围得水泄不通,逼得他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公孙绿萼这才留意到苏昊身侧莺燕成群,不由微怔,扬声问道:“诸位是……?”
“在下苏昊,身后皆是我剑宗门人。”
他语气平和,笑意浅淡,“路过此地,天色将暮,想讨个地方歇脚。”
“原来是苏公子!”她展颜一笑,眼波灵动,嗓音清亮如泉,“请随我来,我引你们去见家父。”
一行人穿过曲径回廊,不多时,步入一座阔朗厅堂。
公孙绿萼匆匆离去,请父亲赴会。
片刻后,一道中年身影缓步而入。
苏昊抬眼细看——
公孙止面如霜覆,眉心深锁,唇线绷直,整张脸仿佛被苦水浸透多年,连呼吸都带着三分滞涩。
原着中,他活成了自己长相的注脚:娶了个悍妇,活得战战兢兢;爱上丫鬟,反被妻子剜舌断筋,逼他亲手勒死心上人;后来更丧尽天良,将结妻推入寒潭地窟,连亲生女儿也一并掷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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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裘千尺未死,终得重返人间。
可公孙止这副心肠,早已烂透,半点不值得怜悯——连骨肉都能狠心舍弃,何谈人性?
他踏入厅中,目光扫过王语嫣、木婉清等女子,瞳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旋即转向苏昊,声调平板:“几位闯入我绝情谷,所为何来?”
“误入山径,天色已晚,只想借宿一宵,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苏昊语气淡然,不卑不亢。
“自然可以。”
公孙止应得干脆,甚至未作迟疑,随即转向女儿:“绿萼,替他们安排上房。”
他答应得爽利,心里却早已盘算开了——那些女子,个个如花似玉,岂是寻常过客?
苏昊垂眸一笑,心底却冷如冰刃:等我把裘千尺从地窟里接出来,看你还能笑几天。
他暂且按兵不动,并非心软。
一则,公孙止尚未冒犯于他,骤然取命,难服人心;
二则,若真下手杀了他,公孙绿萼必视己为仇雠,永无转圜余地。
不如让裘千尺亲自登台——那场迟来的清算,才最痛快。
“各位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