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我现在,好像不太需要时时刻刻都倚靠你们了呀。”
“我有我自己的能力。”
秦峰和秦野怔住了。
是啊……
眼前的姐姐,和记忆里那个娇纵的大小姐,好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再需要他们为她拧开汽水瓶盖,不再需要他们为她遮风挡雨。
她有了自己的铠甲。
可这身铠甲,是用多少他们不知道的苦难和血泪,一点一点铸就的?
他们宁愿她永远是那个娇气包!
宁愿她永远都需要他们的保护!
“姐……”
秦野的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红了。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硬汉,在部队里流血流汗都不曾掉过一滴泪,此刻,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了下来。
他猛地抬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真的……没事吗?”
“你在知青点……住得习惯吗?”
“吃得怎么样?那里的伙食,能吃饱吗?”
“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明显粗糙了许多的手上。
心,疼得像是在滴血。
秦水烟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弟弟,此刻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她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舍不得让他们太难过。
她站起身,走到秦野面前,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短。
“傻小子。”
“真的,没事了。”
她伸出手,轻轻擦过秦野滚烫的脸颊,抹去他不断涌出的泪水。
“别哭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我带了不少钱下乡,全国粮票、工业券、布票……什么都不缺。”
“说不定,我现在的存款,比你们当兵这么多年攒的津贴都多呢。”
“而且我现在是和平村的拖拉机手,这是技术工种,不用下地挣工分,平时拖拉机要是用不到,我就可以自己休息。”
“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辛苦。”
秦野却猛地抓住了她正在为自己擦泪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因为常年训练而布满厚茧,滚烫的温度包裹着她的手。
秦水烟的手指,在他掌心的映衬下,显得愈纤细。
可那触感,却再也不是记忆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光滑细腻。
指腹上有薄茧,虎口处甚至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细小划痕。
那是开拖拉机,是被农具磨出来的痕迹。
秦野松开手,猛地扭过头去,不让姐姐看到自己更加狼狈的模样。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