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烟低喝一声,脚下踩稳,开始用力往后拉。
顾明远也赶紧上来帮忙,两个人,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咬紧了牙关。
泥潭的吸力很大。
那老人一身湿透,又沉又滑。
秦水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抓着竹竿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
“二!”
“三!”
“起!”
随着她的一声呐喊,两人同时力!
终于,那老人被一点一点地从泥潭里“挑”了出来,最后“噗通”一声,像一袋湿麻袋,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他浑身都是泥浆,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粗布衣裳,背后还背着一个同样沾满泥的竹篓。
老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
他撑着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对着秦水烟,露出了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
“小……小姑娘……”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谢你啊……”
“如果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天……今天就得折在这里了!”
秦水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先擦擦吧。”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一个人往这山上跑?”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也就是我今天路过,耳尖,听见你呼救了。”
“要不然,你可真要出大事了。”
老人接过手帕,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叹了口气。
“唉,说来话长。”
“我是……上山来采点药。”
“这不,看着那悬崖边上长了一株挺好的,就想去够一下……”
他指了指上面一处陡峭的土坡。
“谁知道脚下一滑,没站稳,就这么骨碌碌地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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