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把包袱打开,放在桌上。”
许默立刻会意。
他弯腰,再次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大包袱,没有一丝声响地,稳稳地放在了那张红木桌的正中央。
他解开绳结,将蓝色的包袱皮,缓缓地向四周摊开。
十几个用碎花布、旧的确良、甚至还有打了补丁的粗布包裹着的大小不一的药材包,再一次呈现在馆长面前。
在这间封闭的茶室里,那股之前在大堂里一闪而过的霸道药香,此刻更是浓郁得化不开。
馆长几乎是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其陶醉的神情。
就是这个味儿!
错不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他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秦、秦同志……我能……打开看看吗?”
秦水烟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端坐着,葱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但她的眼神,却示意许默可以动手。
许默沉默地伸出手,从那一堆布包里,拣出了其中一个,解开了上面的布绳。
他将里面黑褐色的、切成薄片的药材,推到了馆长面前。
那药材一暴露在空气中,就散出一股独特的、带着一丝焦糖甜味的香气。
许默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茶室里响起,清晰而有力。
“这是五年的何乌。”
“经过九蒸九晒,已经炮制成熟。”
馆长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他戴上了一副挂在胸前的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了一片何乌。
那药片质地坚实,色泽乌黑油亮,宛如黑玉。
他凑到鼻尖,又深深地嗅了嗅。
没错!
这火候,这成色,这味道……绝对是出自炮制大师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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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这一味何乌,拿到省城的大药房,都是能当镇店之宝的货色!
馆长的眼珠子,在老花镜后面飞快地转了转。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其他的布包,注意到每个包上面,似乎都用针线,歪歪扭扭地绣着几个小字,标注着年份和物种。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底里升腾起来。
这两个人,一个是从容不迫却一看就对药材不甚了解的大小姐,另一个是力气大、看着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
他们或许知道这东西是宝贝,但他们……绝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宝贝!
想到这里,馆长的心脏,“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将那片何乌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水烟。
“小同志,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故作豪爽地一挥手。
“我也信任你,你如果也信任我……”
他顿了顿,伸出了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张得大大的。
“我花ooo块钱!”
“这一包袱的药材,我全收了!”
“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