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烟终于像是失去了耐心。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倦怠和不耐。
“我和我朋友,这次来县城是办点别的事,顺手卖点药材,换几个零花钱罢了。”
“如果馆长不诚心做生意,觉得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好糊弄……”
“那我们也不怕麻烦。”
“大不了,换个地方,再问问。”
换一家?
让这么一大批宝贝,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不!
绝对不行!
他这辈子要是错过了这笔买卖,晚上睡觉都得扇自己耳光!
他知道,今天想占便宜是不可能了。
但……
只要能把这些东西留下来,哪怕是公对公的价格,光是上报到省里,他今年的业绩,都够吹嘘的了!
馆长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秦、秦同志,您消消气,消消气。”
“是我老眼昏花,是我鼠目寸光!”
“价钱,我们一定按最高规格的来!”
他一边说,那双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却盯着桌上那个蓝色的包袱,鼻子还控制不住地,用力地嗅了嗅。
“不过……”
“秦同志,我斗胆问一句……”
“你们这一堆药材里……是不是不止二十年的野山参啊?”
“我闻着……这里面,好像……还有个大家伙啊……”
“……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价钱,绝对好商量!!”
秦水烟闻言,终于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明艳动人。
她含笑看了馆长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看来,馆长同志,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馆长被她看得老脸一红,却又不敢移开视线,只能嘿嘿地干笑着。
秦水烟坐直了身体。
“确实。”
“我这次,是带了个传家宝过来。”
“跟它比起来,刚才那些野黄芪和何乌,都算不得什么了。”
她站起身,亲自走到了桌边。
她没有让许默动手。
而是自己俯下身,在那一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用红色布片包裹着的东西。
它被包裹得很仔细,一层又一层,方方正正的,像个小小的饰盒。
秦水烟将它捧在手心,轻轻地放在了红木桌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