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确实是下意识地,就被秦水烟给牵了进来。
这一整天,听她的话,按她的指令做事,已经成了一种惯性。
直到那扇木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他才像是猛然惊醒。
屋子里的暖气烧得很足,一股干燥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默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巨大的双人床上。
雪白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被子。
刺眼极了。
他的眉头,瞬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秦水烟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舒舒服服地走到床沿边坐下。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累死我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那双带着不悦的黑眸。
“怎么了?”
秦水烟歪了歪头,明知故问。
“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你赶紧去洗个澡,水房应该有热水。”
“早点睡,明天还不知道要几点起呢。”
许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
他那把总是很低沉的嗓子,才不情不愿地,挤出了一句话。
“我为什么……是跟你一个房间?”
难道不应该是他跟万医生两个大男人,挤一个房间吗?
秦水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
房间里实在是太暖和了。
她慢条斯理地,伸手解开了脖子上那条纯白色的羊绒围巾,随手搭在了床头。
接着,她又开始脱身上那件略显臃肿的黑色棉外套。
外套褪去,露出了里面那件紧身的雪白羊绒衫。
柔软的布料,紧紧地包裹着她纤合度的身段,勾勒出少女独有的曲线。
“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抬起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
许默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滑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更沉了。
“哪里正常?”
秦水烟将脱下的外套叠好,放在床尾。
“你是我的男人。”
“我们一起睡。”
“很正常呀。”
许默的嘴唇不悦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转过身。
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他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