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柔听到后面的乖乖两个字,越发不好意思,他是把她当成稚童了?用午膳也得人盯梢?
腹诽归腹诽,她没说出来,就是点着脑袋表示用了。
“那便好。”曲越解开大氅递给旁边的亲卫,伸手过来牵她。
祈柔心神一跳,下意识要挣开。因为周围有许多小丫鬟和亲卫们都在看,他怎么堂而皇之就过来牵她了?这是在人前。
她挣扎的弧度不大,他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祈柔抿唇抬头看向他,他对着她温柔笑了笑,伸手碰了碰她毛绒绒的鬓发,顺到耳后,牵着她过去净手。
祈柔人有些发怔,没吭声。
全程都是曲越给她洗手,又用帕子帮她擦拭干净手上的水珠,再牵着她到桌前坐下,她一言不发由着他摆弄。
旁边的小丫鬟和婆子们见状,个个大为震撼,但没人敢露出一丝异样摆到脸上,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祈柔的心跳很快,她不自觉摩挲着指腹,这是曲越碰过的地方。脑海回忆着曲越给她洗手的画面,他的手真好看,动作也十分轻柔,实在是太贴心了,曲越对她真好。
虽然他之前也一直对她很好,但不是这样的,没有那么亲密,曲越的改变是因为昨日的亲吻么?
“姑娘。”羊娘子又叫她了。
祈柔啊了一声,接触到羊娘子的视线,这才发现,原来是曲越跟她说话,给她夹菜,可她全程在走神,没有理会他。
“你。。。殿下说什么了?”
“春裙的样式选得如何?”他没有计较她的失仪,跟她话着家常,说库房有很多进贡的料子,若是金绸司掌柜送来的不喜欢,让她在库房里挑。
“那些都是贡品,价值千金,我。。。我怎么配用?”今日羊娘子也说了,让小丫鬟把库房里的东西拿来,但她说不必。羊娘子又说,这是曲越的吩咐。
他不仅仅是吩咐下人,还亲自叫她去拿。他对她真的很上心,这促使祈柔心里泛起甜蜜。
“再名贵的东西,放着存着不做用处也不过是死物,况且你怎么不配用了?”
“我。。。我身份低微。”
“谁说你身份低微?”他又问,语气明明很淡,却令人不寒而栗。
祈柔答不上来,摇着脑袋,用着饭菜回避他的问话。
“若有人道你的不是,只管来告我,日后你也不许妄自菲薄,自轻自贱。”
祈柔抬头看去,嘴里的东西没有完全咽下。
她腮帮子鼓着,说是滑稽,却又不丑,很像是青树上抱着松果的小鼠。
他是要给她撑腰?
祈柔没有过问,只是继续点着脑袋声若蚊蝇嗯嗯。
她的胆子真的太小,完全不知道恃宠而骄,若是旁人,得了殊荣,恐怕早就要这要那了,她却还在退缩,连他主动给的东西都不敢要,与她亲近也要回避,好像害怕被人发现似的。
对于乞丐而言,金银珠宝,贵人恩赏,不是很珍贵么?人心不足蛇吞象,得到这个,又想要那个了。
可曲越没有在她的眼里看出太多贪念,非要说贪,贪的是他。她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
“殿下瞧着我做什么?”祈柔眼瞳转了转,抬手摸她的脸,以为自己的脸上沾染了东西。
他说没什么:“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
这是取笑,还是。。。。。。夸奖?
“。。。。。。”
用过晚膳,曲越有公事要处理,祈柔帮他研墨,她依稀能够看得出来,是有关春闱的布置事宜,但部分字眼过于晦涩,她不解其中意,索性专心致志帮他做事,没有出声打扰。
旁边人安静得过分,曲越时不时会将视线挪落到她的身上。
半个时辰之后,从礼部拿来的卷宗已经批阅完了,他的亲卫将这些东西取走。
祈柔从旁边拿帕子,正要递给他,毕竟要洗手,指腹很有可能会沾染墨汁。
可他接过帕子的瞬间,居然又攥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过去。
祈柔不提防,险些扑到他的身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曲越提着腰,坐到了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