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如若……
“……”
对于宋婉突然的疏离客气,赵盈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愣了片刻,对着宋婉宁静的神色眨了眨眼,才慢慢回神。
“…那天之后,我被母后关了禁闭,等出来,已经是半个月后,只听说此事交由大理寺来办,好像也没了下文。”
很多事情,到了现在这个紧要关头,都没了下文。
宋婉只是“果然如此”地泄了口气,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这个没用的大理寺,怎么遇到的事都没什么好结果。
想到这,她忽然就想起某个人,整天吊儿郎当的,真遇上事倒也像个人…
赵盈月还想再说些什么,手中的竹簪被掌心捂热,她看着那露出指间的翠绿,张了张嘴要吐出什么话,却只有闷在胸口的一口浊气。
这时,屏风外宫婢的声音忽而响起:“公主,时辰到了,各位娘子们都在后花园等着您呢。”
是催促的意思了,今日是嘉慧公主的生辰宴,也是公主的及笄礼,圣君圣后都挂念在心,嘉慧公主必然是要守时守礼的。
宋婉起身,矮身行礼:“婉告辞了。”
只待宋婉说完,她身后便出现一群婢女,送来华服金饰。她们要赶早给公主更衣,不能误了好时辰。
“公主,该更衣理鬓了。”
赵盈月看着宋婉逆光的背影越来越小,她无力地拉住想要为她更衣的婢女,低声道:“今日这位娘子来,不要对圣后说。”
几位婢女听清赵盈月的话,彼此不解地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大了胆子道:“…公主,这…”
赵盈月听见门被关起的声音,她睁大了眼睛向外看了一眼,发现透入宫殿的大片金光都已被门锁在屋外,入目是细小的光束,漂浮着数万尘埃。
是宋婉随着光,一同走了。
她猛地攥紧婢女的手掌,昂头,怒目而问:“本公主问你们都听到了吗?”
“是!奴婢们谨遵公主吩咐。”
屋内跪了一群婢女,气氛沉闷。
宋婉孤身走在林荫道下,被人引进嘉慧公主宫殿的后花园。
暑月后花园姹紫嫣红开遍,不乏名贵花品,幽香扑鼻。
女眷们在花丛流连,亦有几位在小亭里品茗,欢声笑语一片。
宋婉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才喝了几口清茶,就听见身旁的女眷们中有人悄悄抱怨说:“嘉慧公主还没到吗?这也快午时了。”
添茶的宫婢轻声道:“公主马上就到了,各位娘子再稍等片刻。”
为首的那位娘子风髻雾鬓,薄粉敷面,淡扫蛾眉,长得那是十分惹眼。再袭一身粉带蓝裙,腰坠巧玉金铃,身姿是那般俏丽俊逸。
只见她睨了一眼那说悄摸话的女子,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却让那女子暗自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