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看着桑柠,眼神深沉:“会。”
“只要你问,我都会说。”
桑柠僵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卧室,轻轻的带上了门。
虽然傅沉舟这样说,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套话。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第二天是周日。
念念早早就醒了,坐在客厅里翻她的画册。
桑柠起来的时候傅沉舟已经在厨房里了,煎蛋的香气从门缝里渗出来。
早饭吃到一半,念念忽然放下勺子,抬头看着桑柠:“妈妈,我昨天晚上又梦到那个人了。”
桑柠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这次他跟我说话了,”念念歪着头想了想,“他说让我好好吃饭,快点长高。”
傅沉舟坐在对面,低头喝粥,没有抬眼。
桑柠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梦而已,念念别想太多。”
念念点点头,又低头继续喝粥。
上午念念在客厅画画,桑柠坐在旁边看手机。
林砚的消息又过来一条。
——你要的档案已经寄出来了,最快后天就能到。
她看完这条消息锁了屏。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倒水,经过客厅的时候停了一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端着水杯走回去了。
下午桑柠接到叶心的电话。
“有空出来坐坐吗?我在du酒吧这边,今天人少。”叶心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松弛了一些,背景音里没有什么音乐声。
桑柠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念念正趴在地毯上涂色,傅沉舟在书房。
她犹豫了一下,说:“好,我一会儿到。”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傅沉舟正好从书房出来,看到她穿了外套,问了一句:“要出去?”
“叶心约我。”桑柠说。
傅沉舟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
du酒吧下午没什么人,叶心坐在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
“你最近瘦了。”叶心说。
桑柠在她对面坐下来,也点了杯柠檬水,端起来喝了一口:“你也瘦了。”
叶心笑了一下。
她靠在沙背上,看着桑柠的眼睛说:“你跟傅沉舟吵架了?”
桑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叶心说,“脸上写着有事,但不想说。”
桑柠没有否认。
“你跟他之间的事我不清楚,”叶心开口,“但你要是想说,我在这儿听着。”
桑柠握着杯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好像快要恢复记忆了,总在梦里梦见一个男人,好像是以前认识的人,但我问过身边很多人,大家好像都不太愿意提起。”
叶心问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周致远,你听过吗?”桑柠问她。
叶心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把水杯放下了:“听过这个人,以前圈子里有人提过,顾延之跟他有过合作,但不多。”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心想了一下:“我跟他没打过什么交道,听说人挺不错的,做技术出身,跟他爸周远山不是一类人。”
桑柠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有些出神。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风比下午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