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刚亮透,桑柠便睡醒了。
走到客厅,念念和李姐都不在。
“我让她带念念去老宅了,怕她待会儿一个人在家无聊。”傅沉舟察觉到她的目光,开口道。
桑柠点点头。
桑柠走到玄关换好鞋,傅沉舟也站起来拿上车钥匙,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外面阳光挺好的,风不大。
路上车不多,去桑怀远那的路开了不到半个小时。
到楼下的时候桑柠给桑怀远打了个电话,还是上次那个中年女人下来接的。
“桑总在书房等您。”女人说完,引着两人一起上了楼。
桑怀远坐在书桌后面。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边角有些磨损的牛皮纸信封。
看到桑柠进来,他示意她坐,又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傅沉舟,没有说什么。
桑柠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傅沉舟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
桑怀远把信封推过来,桑柠拿起来掂了一下,不重,封口没有封死,里面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折起来的纸。
她看了一眼桑怀远,随后将那张纸打开。
里面是几行手写字,桑柠认得出那字迹是周致远的。
——柠柠,有些事来不及当面跟你说了,东西你可以随时去取。
看完之后,没有谜团解开的顿悟,有的只是更加困惑。
“他说的是什么东西?”桑柠问道。
桑怀远摇摇头:“这是他出事之前留在我这的,说万一出了什么事,让我把这封信和钥匙转交给你。”
桑柠攥着纸条,愣了一会儿神。
坐在身侧的傅沉舟轻轻搭上她的手背:“也许在花店。”
桑柠点点头。
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桑怀远坐在书桌后面,没有送他们出来。
“柠柠,不管那里面是什么,你都有准备再面对。”傅沉舟开口。
桑柠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你现在就要去吗?”傅沉舟继续开口。
桑柠点点头,目光很坚定:“要去。”
傅沉舟没有拦着她,跟在她的身后上了车。
车子开往城西的路上,桑柠把信封打开又把那张纸拿出来看了一遍。
这样没头没闹的留言,恐怕是周致远知道,没有失忆的她一定会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老天好像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偏偏她失忆了。
叹了口气,她把纸叠好放回去,车子已经到了那条街。
傅沉舟把车停好,两个人一起下了车。
桑柠推门进入的时候,店主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听到门铃响抬起头,看到她认出来了:“又来了?”
嗯。”桑柠走到柜台前面,拿出那把钥匙放在台面上,“之前在这里租铺子的人有没有说过,这里有什么东西留着的?”
店主放下水壶,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想了一下:“没有,我接手的时候这铺子里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桑柠看了店主几秒,又看了一圈店内的布置,柜台上没有多余的物品,货架和花架也都干干净净。
“我能到处看看吗?”她问。
“可以,你随便看。”
桑柠把钥匙攥在手心里,开始在店里走了一圈。花架之间的过道不宽,她走过去的时候侧着身,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时停住了。
角落里堆着几个空花盆,旁边有一个窄小的杂物柜。
门没有锁,她弯腰拉开柜门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一卷旧地毯和几块木板,再往里是空的。
她合上柜门站起来,又看了周围一圈,目光落在柜子后面墙壁上。
墙面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方框痕迹,像是之前挂过什么东西后来被摘掉了,边缘的灰尘比别处浅一些。
她伸手按了一下那片区域,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