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薛晚的声音,郁迟也不管,直至走出这片区域,她的身影才渐渐停缓。
她的手被人一下攥紧,旋即回头便见薛晚拧起的眉间。
“你到底怎么了?突然走什么?”薛晚明显有些不悦。
郁迟哪能说实话。
难道要说她觉得偷听薛晚谈这些私密话题,她觉得很羞耻、很越界吗?
“。。。。我只是不想在那待着。”郁迟别过脸,咬着牙关,下颌倔强地绷着。
薛晚却盯着她,眯起眼,若有所思。
稍许,她忽地轻笑一声。
郁迟不解,皱眉朝她看去,见到薛晚眉眼弯弯、扬唇柔笑的模样,却不由得微怔。
“小迟,你。。。。”薛晚走近她一步,目光露着揶揄,“你是不是害羞了?”
一语惊人。
像被人捏住心脏,郁迟浑身都热起来,脸也在发烫。
她立即否认:“没有,怎么可能。”
“那你走什么?你脸现在也有点红哦。”
“。。。。。。。”
眼见薛晚唇畔的笑意愈多,郁迟仿觉被嘲弄一般,偏偏控制不住脸颊的温度,热得她觉得发闷。
她心里憋着气,抿唇不语,独自走开。
她一边抬手摸着脸颊,一边听跟在她身边的人道:“好了,这没什么好害羞的。”
薛晚收起笑意,正色道:“你也不小了,都上过生理课,了解过女性的身体常识,月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买卫生巾也是。”
“只是在购买必需品,不需要遮遮掩掩,也不需要害羞,知道吗?”
“。。。。。”
常识她当然清楚。可这些用品,平常都是保姆购买,虽然她也觉得不必羞耻,可让她亲耳听薛晚毫不避讳地谈及,那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又不说话了?”
薛晚略低下头去看她的脸,那双笑意盈盈的眼仿佛能将她心思看穿。
郁迟心底一颤,挪开视线。
内心被戳中,可她不愿承认,只能不满地低声反驳:“我又不是小孩,当然知道。”
薛晚莞尔,“你还没成年,不是小孩是什么?”
郁迟咬牙,“还有三个月就成年了。”
“哦,那也还有三个月呀。”薛晚笑意渐深。
其实她很想说,不管成年与否,郁迟和那些学生一样,在她眼里都是孩子,都是她愿意牺牲时间,一点一滴去栽培的树苗,望他们能够长成参天大树。
可薛晚无心的话,却戳在年少人的自尊心上。
郁迟最讨厌听别人这么说。
孩子有什么好的?她才不想做他人眼里幼稚的人。
郁迟低眸凝着薛晚,蹙眉不松。可旋即不知想到何处,她眼中闪过狡黠,猛地朝薛晚走近——
薛晚措不及防,来不及躲,两人身体瞬间紧贴。
胸口亲密接触。
郁迟的主动让薛晚愣住,下意识想后退一步,脚后跟却碰到一排货架,无处可躲。
她几乎是被郁迟抵在角落。
郁迟看见薛晚错愕的神情,满意地勾起唇角,突然抬手在薛晚头顶,比了下二人的身高。
之前薛晚穿高跟,站一起时不显然,但今日两人都是平底鞋,近距离下一看,高矮分明。
她上次体检是一米七一,比薛晚稍高一点,她或许还能再长,说不定最后能比薛晚高小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