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斯微微皱起眉,他知晓迦文的脾性,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接近的人,哪怕是面对他们,迦文的态度也始终透着一丝冷淡。
说句实话,看明雨枝这幅样子,赫里斯是真的担心他被迦文欺负。
他本想劝阻,又觉得自己这样敏感做什么?兄弟之间互相亲近是好事。赫里斯说:“我也不能随意安排他的住所,等他回来,我便去问问他,怎么样?”
明雨枝刚想点头,540连忙大喊:【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明雨枝抿紧唇,他的样子有一丝倔,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意愿,哪怕是系统也不行。
明雨枝:“你的话很多。”
赫里斯看着明雨枝叹息一声:“魔渊这些年来越发疯狂了,为了抵御深渊的侵蚀,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冲击神之墙。也是因此,你流失在外,也不知道究竟受了多少苦。”
赫里斯看着明雨枝的双腿,无意掀他伤疤,探究这些伤痕的来历,却也想要为明雨枝抚平伤口。
他伸出手指,一股纯净至极的生命力便如水波般荡漾而出,整座法师塔都隐隐颤抖起来,随着生命之力流淌而出,赫里斯的发丝都变得干枯,明雨枝怔愣地望着这一幕,他说:“您在做什么?停下。”
一块澄净的宝石在空中成型,赫里斯对着他摇了摇头,接着伸出手,那块宝石便在空中微微荡漾,就这样直直贴上明雨枝的眉心。
这一瞬间,明雨枝只感到一股清凉的触感传来,他的身体都在因这股强大的生命之力颤动着,赫里斯并不是要伤害他,而是想要唤醒明雨枝体内的某种东西。
明雨枝低着头,他的额间慢慢生长出一道淡绿色的图腾,漆黑的发丝竟在这一刻疯狂生长,耳朵也逐渐生长,形状细长。可就在那道纹路逐渐成型的时候,赫里斯却是身体一颤,接着倒了下去。
生命之力的涌入被强行中断,明雨枝捂着耳朵,身上的所有异样也在这一刻消失。
冥冥之中,他仿佛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呼唤声,有什么东西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朝着他发出了呼唤。
高庭圣地内,一道道身影跪坐在地,近乎虔诚地低声歌颂着圣歌。此地是一个祭坛,无数的枝叶自虚空中探出,延伸向不知名的方向,这里是圣殿最重要的圣地,也是人族最重要的命脉。
一棵生命之树坐落在核心处,它的树干已经干枯大半,原本苍翠的树冠化为漆黑,呈现出强烈的不详预感。
就在此刻,生命之树忽然动了,所有的信徒都抬起脸,用一种满怀惊喜的眼神望着这一幕。
一根根纯白色的枝干从树干内延伸而出,似乎要去往某个方向,却又在下一秒凝滞,垂落了下去。
生命之树传来一道模糊的意识,接着再次陷入沉寂。
大贤者抬起脸,他的额间铭刻着一道精致的图腾,身旁的所有信徒也站起身,每一道身影,都有着和他类似的模样。
“母树,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大贤者触碰那根枝条,却没有读到任何信息。
很久以前,造物主在人族的族地内种下生命之树,并将母树的树种分别散播到各大种族手中,众多种族中,父神唯独偏爱人族。
除去母树以外,其余的树种皆为分枝。生命之树散发出的力量,让各族得以远离深渊的侵蚀。
然而这么多年来,母树的力量却在逐渐衰竭,到目前为止,甚至已经没有人可以再经过洗礼,成为高庭精灵。
若是母树彻底消亡,就连大贤者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是因此,他们不顾一切地寻觅着救助母树的方法,却没有人可以找到方法,救下母树。
深渊的侵蚀步步紧逼,若是再这样下去……
大贤者只感到自己几乎化为了一座雕像,他沉默了一瞬,只能带领着其他族人一齐跪在在此,用自身的魔力浇灌母树。
——
这是发生了什么?
明雨枝拢着自己漆黑的长发,自从和赫里斯来到他的法师塔后,一切事情似乎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些刚刚长出的发丝如丝绸一般顺滑柔韧,落到了地上,如漆黑的衣摆。
而明雨枝感受到最明显的异样,便是他感觉自己身体内似乎涌现了一股与魔渊之力截然相反的力量,两种力量互相冲突、排斥。
强大的生命力从外部涌入,似乎想要唤醒那股沉寂的力量,与魔渊之种抗衡,却因为赫里斯的昏迷而中断。
看样子……赫里斯像是想要用自己的生命之力来帮助他,可是却因为某种原因昏迷了过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赫里斯的举动让明雨枝心中沉甸甸的,他伸出手,想要把赫里斯拉起来。在手指触碰到赫里斯的那一刻,一道信息出现。
【姓名:赫里斯。
身份:圣魔导师,主角的养父母。
标签:[存在感不强的背景板父母][男频文里用于献祭的家人][待解锁][隐藏]
状态:生命之力透支,生命垂危。】
明雨枝脸色一变,立即便想要凝聚体内散乱的生命之力,将其还给赫里斯。
然而在传输的那一刻,他却发现,赫里斯的身体像一个黑洞一般,竟在源源不断地向某个方向流失力量。
他传过去的所有生命之力,都如泥入大海般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