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车子,迎着朝阳,想到乖乖地睡在床上的小家伙,焦躁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如被顺毛捋了一夜,惬意地微微眯了眯眼。
当他踏入307办公大堂,花招正吃着早餐,吓得筷子都掉在地上,嘴巴大张着。
“哇!”
她跳起来,眯着狐貍眼上看下看,
“真的耶!好快!你吃了仙丹呀?!”
郎曜眉眼飞扬,嘴角含笑,谢东简,那可比仙丹还令人飘飘欲仙。
熊威从办公室跑出来:“我以为你没一年半载修不回来!”
他绕着郎曜转了两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咦,稳定的!”
花招捏了捏他的手臂,点了点头,以口型道:“人。”
杨劝捧着玻璃茶缸,里头的枸杞菊花晃荡着,依着办公室门站着:
“散了散了,我都说他狡猾狡猾的,总留着后招。”
郎曜道:“就过年了,都不回家?”
“咦!”
“嘁!”
一个二个给了他白眼。
都是老妖,装什么人。
花招扁嘴:“年年说这句话,又不是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有个屁家!”
熊威壮硕的肩膀垂下来:“唉,家人,早轮回不知多少次了。”
一个二个头耷耷地散了。
“花招,现在超市不知道还开不开?”
花招翻了个白眼:
“开不开关你屁事!我们一向都在万福楼订餐的啦!”
“我买菜做饭。”
“什么?!买菜做饭?!”花招跳了起来。
一个二个的头都九十度转回来,“你?郎老大,做饭?!你会做?!”
“你不是趁新鲜生撕的吗!”
大家都是妖,谁不知道谁呀,那爱撕起来血花四溅的感觉,那越新鲜越好吃的道理。
血脉里带来的东西,再稀薄,也还是存在的。
郎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一抬:
“我做人几百年了,早就不茹毛饮血了!”
“你会做饭?”
“有我学不会的东西么?”
“咦~~~”
花招翻了个更大的白眼:“今天除夕了,等你学会,得明年了。”
郎曜低眉想了想:“不知他会不会做饭。”
“谁?谁会不会做饭?!”
花招的眼睛都亮了,这世界终于有点儿好玩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