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女孩子,简崽从小就听话,别人家里女孩子做的家务活,他们家都是简崽做了,
洗碗扫地搞卫生,甚至以前没有洗衣机的时候,全家的衣服都是他洗的,就连是去年过年,他的内衣裤都是简崽手洗的。
到十二点前简崽肯定摆好鞭炮,甚至连香和火机都给他准备好,让给他和谢向北点——
那是家里男孩子的活,而简崽,总是站在台阶上,捂着耳朵,只看着他。
现在,没有了他,心里像是缺了一个角,空落落的。
但是奇怪的是,爸妈一句也不提起他,就像他们家从来没有谢东简一样。
就连老大也是,没心没肺地玩,根本都不过问一下。
也不想想,简崽每次过年都会偷偷地塞给老大钱,还以为他不知道,哼!
可奇怪的是,谢东简也很冷淡,连电话也不打回来。
谢安南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知道的,只有自己不知道。
他原以为,谢东简一直都会站在他身边,像以前的每一年一样。
可他还是离开了,马上就结识了朋友,
他原以为他在京城会孤单一个,可是看起来,在京城的他,如鱼得水,活得更自在了,
也许谢东简真的本来就是京城人。
十二点到了,团子抱着谢东简:“跨年啰!跨年啰!”
团子又去抱郎曜的大腿:“跨年啰!跨年啰!”
郎曜皱眉:“跨了多少年,跨不跨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今年我们三个人!我们三个一起过年!”
谢东简不由看向郎曜,郎曜正好也看着他,外面传来礼花炸响的声音,团子一手拉一个,拉着他们两个,“过年啰!”
“新年好!”
“新年好!”
谢东简与郎曜相视而笑。
谢东简拿起手机拔给何俊林,一直都没人接,他恨恨地放下手机:“真是的,看人家雄壮就跟着跑了,也不怕被人卖了!”
郎曜笑:“熊威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天下能打得过他的没几个。”
“那你岂不是……?”
“我就是那几个之一。”郎曜抬了抬下巴。
团子道:“我知道,大爹最厉害了!”
谢东简笑了,熊威的有型有款,可是世间少有,十基九零这,这款猛一最惹人注目,当时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郎曜自然知晓熊威的独到之处,似笑非笑地看着谢东简,谢东简的脸发起烧来。
郎曜想,后院的桃树又该发新芽了吧。
古老的桃树深埋在地下的根,被雪掩盖的老枝,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春来发几枝。
我发,我花,还不行吗?!
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次日,何俊林醒了,水晶吊灯,一颗颗水滴状的茶色水晶珠子如瀑布垂落,雕花木质吊顶,墙壁是是牡丹花色墙纸,
而床则是宽大的拔步床,壁立的红木柜子,四角黄铜包边,拉手等黄铜件闪着金色的光泽,梳妆台上的黄铜镜子,
他激灵了一下,一骨碌爬起来。
身上丝绸的被子滑下来,露出半边肩头,旁边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