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先后走下台,却在离开审判台的瞬间,双双一愣。
他们的神魂边缘,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紫金闪闪的印章。
是鸟虫书的篆体“审”字。
这是什么意思?通过审核?
幸而没什么不适影响。
裴牧云看一眼解春风:我说什么来着?胡闹。
解春风直接认错:“是师兄不对。”
出息。
两人联袂往后衙走。
风雨连廊走了一半,发现阿藕等在廊下,抱着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入阁申请书,显然是在等裴牧云签字。
裴牧云接过申请,想了想阿藕也算助力了他们定情,从坠子里拿出一颗猴叔做的梨膏糖,模仿来时路上观察到的阴力术法原理,把糖变成贡品,放到阿藕手里:“请你吃糖。”
“谢阁主!”虽然不知道阁主为什么请自己吃糖,但这是阁主给的糖诶!阿藕开开心心地收了。
解春风心底一暖,他说什么来着?他家裴牧云千好万好、无一不好。
他有样学样,同样模仿阴力术法原理把糖变成贡品,也放到阿藕手里。
“谢剑侠!”阿藕想都没想同样收下。
然后一蹦一跳地跟在二人后头,剥开糖纸就塞了嘴里。
甜。
好吃。
踏入会场的那一刻,裴牧云与解春风都是一愣。
早已落座等待的坎壹婆婆也是一愣。
地府正式会议
裴牧云一愣,愣的是这会场布置与天疏阁创立最初的那场会议几近相仿,都是围成长圈的简单桌椅,不禁勾起了回忆。
解春风一愣,是因为他眼尖看到几位地府鬼差桌上摆放的纸簿子,封皮上赫然印着他的爱猫,显然是闻人过去搞的私卖产品,一瞬间有些后悔没下重手。
而坎壹婆婆身为阎王,视野所见与众不同,她一眼看去,就注意到那风云二人的神魂都多了一个印,印字为审字鸟虫篆,印色紫金。
并不是每个鬼过审判台都像阿藕那样轻松,无论是何身份,一生但凡行过小恶,上去必遭梳魂之痛。
也并不是过了审判台就能盖印,只有功德心境品性都经过考验,审判台才愿意以审字留验,印色有黄、赤、青金、紫金之分。
坎壹婆婆看着那印,神色先是一愣,随后却像是印证了什么想法似的释然。
再一想又生出感慨,刚才她听姒晴秦无霜两个说阁主解了鞘咒,所以才不再像过去那般愈发冷清如冰,坎壹是天疏阁元老,即使不通玄真机密,哪里想不到寥寥数语其中凶险,听得直捏一把汗。
一转头,这俩就又胆大到莽上审判台。
还是星归道长当年唠叨得对,年轻人就得防着飘,俩崽子仗着人好修为高无法无天。
她起身走到二人面前,虎起脸教训:“审判台也敢上去胡闹!”
裴牧云垂眸看地,神色冷静,浑身透着乖巧。
解春风流畅地担责讨饶,诚恳检讨:“是我们不对,一时没多想。”
他们这熟练分工看得坎壹婆婆哭笑不得,语带提点道:“没多想?你师弟创出法网问心剑阵时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