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了一下1999年高考时间是7月的7日到9日
第32章估分
两天半的考试结束,方前终于不用和佟鸣挤一张床了。
晚上刚躺下那会儿两人都很注意分寸,一人贴一边,可睡着睡着就会往中间滚,然后挤在一起热醒。当然,多数时候是方前挤佟鸣。
方前很费解,他天天在书店睡折叠床,还以为他糟糕的睡姿已经被矫正过来了来着,八号那个夜晚他再睡觉的时候就会特别注意,结果差点给他睡成个偏瘫。
尧秋泽考个试把他睡得浑身疼,站在校门口接考生时还捂着脖子,扭一下就能听到骨头咔咔响,尧秋泽从考场跑出来,看到方前这模样还嫌弃地问:“你是羊癫疯吗?”
方前‘咔嚓’把脖子正过来,一抬胳膊揽住尧秋泽的肩膀,伸出魔爪揉乱尧秋泽的头:“要不是为了陪你我至于这样吗?”
“头发!头发拽掉了!”尧秋泽在他怀里大喊。
方前松开手,贴心地给他捋捋毛,才问:“考怎么样?”
“还行吧。”
“那肯定能去南京咯?”
尧秋泽没有像旁边那个扑到妈妈怀里的女生那样自信心爆满,就哼哼几声,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那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在市区玩,游戏厅,电影院,美食城,逛了一个遍,晚上又去河堤旁的烧烤摊吃烧烤,吃饱喝足后就顺着那条长长的河堤一直走到湛河桥。
风吹着河水带来丝丝凉意,尧秋泽张开双臂站在桥上对河水大喊了一声,然后转过身靠着围栏,对着方前笑得灿烂。
“方前,认识你真好。”尧秋泽说。
虽然方前知道尧秋泽酸,总是动不动就来场抒情,但这情今天抒到他身上他还有点害羞。
他挠挠后脑勺说:“我本来就是好人。”
“不是这个意思,”尧秋泽很正经,“要不是认识你我都不会过得这么开心,我跟我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起出来玩。”
方前咳了一声,拍拍旁边佟鸣的胸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可是你还是会走。”佟鸣突然这么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方前愣住了,尧秋泽也愣住了,尧秋泽看着方前问:“你要走去哪啊?”
“没有,我是说可能。”方前企图糊弄。
“你要离开镇上?”
“可能,我也不知道,”他的背一下砸在桥的围栏上,“得看我爸要在这里待多久。”
尧秋泽刚才还在开心的脸失去了神采,方前笑着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我去哪儿咱俩都是哥们儿。”
“话说得好听,分开久了什么感情都会淡。”尧秋泽一下就进入了状态。
回车上的路上,尧秋泽在前面走着,方前和佟鸣在后面跟着,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远,方前用力撞了佟鸣一下。
“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佟鸣一个趔趄忙站住脚,往旁边走了走躲开方前:“万一他真的出去上学,回来你不见了,跟我要人怎么办。”
方前用力剜了佟鸣一眼,觉得这人阴险得很,以后的日子尧秋泽只要想起来就会提一句来挤兑他。
不过他又想起尧秋泽刚才的话,分开久了什么感情都会淡,怎么不是呢,小时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的哥们儿,在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了,现在哪怕他回到那个城市,和他们面对面路过,也不见得就能认出彼此。
可能日后,他和尧秋泽还有佟鸣也会变成这样,想到这个他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他也不想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一遍又一遍失去那些出现在他生命里,带给他快乐的人。
尧秋泽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在家睡了一天,第二天起床就开始强迫自己面对他一直不想面对的估分。
他睡醒时尧玉安就不在家了,今天学校还在上课,尧玉安说小学也要期末考了,最近会比较忙。
尧秋泽把脸埋在手里,昨天尧玉安这么说的时候他也只是贴心地叫他不用操心,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他下床洗漱完就抱着报考指南和招生简讯两本字典一样厚的册子去了书店。
昨天下午□□就已经出了,方前骑着他的摩托带尧秋泽去学校拿了答案,尧秋泽夹在招生简章里一直没敢打开。
尧秋泽来时书店刚刚开门,方前正在打扫卫生,尧秋泽钻进柜台,把那两本厚厚的册子放在柜台上,闭上眼仰起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方前放下手里的簸箕,去洗了手回来,问像要做法的尧秋泽:“准备好了吗?”
尧秋泽眼神变得坚定,一点头说:“准备好了。”
他们把□□展开铺平,尧秋泽从语文开始,一边对一边用笔杆挠头。
“这个好像对了。”
方前在这个选项上画一个圈,意思是不确定。
“这个错了。”
错了的题就打个叉。
“这个对了,嘶好像也不对”
方前看着本子上那一大片的圆圈,对号和叉都没几个,他把笔一扔:“到底对不对?半天了全是不确定。”
尧秋泽的脸皱成一团,他实在是记不清了。
“那换一个,”方前又拿出来英语答案,“这个刚考过,记得清。”